我躺在右边，尿不湿歪到一边，包被湿了半片，哭得脸都紫了。
“实验记录里，所有口头承诺都算样本行为。”
我坐在出租屋里，低头吃了一口泡面。
妈妈像抓住救命稻草：“知意，快告诉大家，你姐姐精神一直不稳定。”
我看到这的时候，浑身不停的颤抖。
手机又在外面响。
我捂着脸站在台下。
我的手拼命朝妈妈的方向抓。
她走上台，接过话筒。
那边安静几秒。
不是委屈。
客厅里，沈知意坐在钢琴前。
闪光灯亮了一片。
无子女照顾组。
大厅里全是人。
我抬头看她，喉咙干得发疼，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
台下的风声一下远了。
解除劳动关系通知。
十五岁冬天，我烧到站不稳。
沈知意轻轻点头。
“就是她吧？”
记者问他们：“以后会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
妈妈僵住。
原来我连好好上班，都算破坏实验。
沈知意忽然开口：“不用威胁她。”
爸爸松了口气。
主持人、竞赛队、学生代表。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我嘴唇抖了抖。
我还没开口，妈妈已经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可，他们从来不想看见。
我和双胞胎妹妹出生那天，爸妈刚拿下年度教育人物奖。
卫生间的水还在哗哗流。
我扶着墙回房，腿一软，坐在地上。
“我没有疯。”
我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到脸上，鼻腔里一阵发酸。
皮肤白皙，头发又黑又顺，站在人群里永远最显眼。
自然组只保证基础生存。
我回到房间，打开那台吱呀作响的小电扇，把皱掉的练习册摊在膝盖上。
妈妈失声喊：“关掉！”
“她不是不稳定。她是没人疼。”
“死读书有什么用？”
“你还敢来？”
她把一个U盘递给控台。
妹妹躺在左边，包被整齐，睡得很安稳。
我喉咙重得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咽口水时疼得眼眶发酸。
我咬住笔头，舌尖尝到一股木屑味。
没有人看我。
客厅里，大家开始唱生日歌。
“我没有机会学，你们现在反过来说我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