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安安……」她的眼泪滴在我的眼皮上,「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然后,还要签署器官捐赠协议。」
「死亡后器官有效获取时间有限。」赵医生的声音冰冷,「而且三天前,于安安安签署了器官捐献志愿书。」
「赵医生……」她抓住他的胳膊,「安安……她……」
「安安!」我妈厉声喝止,「你怎么说话的!晓雯是一片好心!」
我妈紧紧抱住晓雯,然后转头看我。
她只怕我的离开会让这个干女儿名誉受损。
【那个晓雯也太绿茶了吧?装病抢别人救命心脏?】
我爸冲过来,「你干什么!」
她像个突然惊醒的医生,扑过来要给我做胸外按压。
【这算什么医者仁心?这是杀人诛心!】
爸爸冲过来想拉我,我甩开他的手。
「她需要的是反省!」我妈打断他,走到我床边,「于安安,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晓雯以后就是我的女儿,我会照顾她直到完全康复。至于你……」
我妈的职业生涯不能有错。
「不用了。」我看着天花板,「赵医生,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但我累了。」
她眼睛红肿。
「啊——」我妈发出一声哀嚎。
赵医生拦住她。
她抓住我妈的手,握得很紧。
她慢慢蹲下身,手指终于触碰到我的颈侧。
他扯过旁边护士手里的病历夹,狠狠摔在会议桌上。
我妈的巴掌终于落下。
「服软?」赵医生眼眶通红,「用死来服软吗?周主任,这是你亲生女儿!哪有医生会这样对患者的?」
「于安安,」一个记者敏锐地问,「你似乎并不认同母亲的说法?」
我妈接过话筒,声情并茂:「作为医生,我承认我在专业判断上可能过于理性,忽略了女儿的情感需求。但作为一名母亲,我同样深爱我的孩子……」
但我接下来的话,又让心虚的人心跳提到嗓子眼。
账上欠了两万七千块。
五秒。
我们坐了旋转木马,吃了棉花糖。
「我怎么了?」我靠着床头,已经痛麻木了,「你不是说医者家属要有觉悟吗?你不是说要先人后己吗?那你捐啊,捐了你的心脏给晓雯,我的心脏我自己等,这样谁也不欠谁,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