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气冲冲地推开卧室的门。
“谢谢你来送我。”
“什么知情同意书？”
爸爸依旧忙着应酬，偶尔提起大女儿，也只是说：“这老大，一声不吭就走，太没规矩。”
见我坐在椅子上休息，爸爸拧起眉。
妹妹嘴角翘着：“还行吧，只是学院内部奖，还有进步的空间。”
我本想拒绝，可她说：“你的衣服都太旧了，给你买件新的。”
“就怕她被人拿点小恩小惠的好处就骗走了，那我得心疼死。”
弟弟逛得不耐烦，催我给他零花钱去买冰淇淋。
我点点头，用毛巾擦了又擦。
“这个成淼，还敢给我闹脾气。”
我问他：“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钱？”
妹妹灵云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妈，二姐可能去打工了吧。”
又没有我的。
连续换了右手三个手指，都识别失败。
爸爸回过头来：“成淼，你多大了，还使唤你弟弟跑腿？”
“机票？”妈妈皱起眉，“不知道省钱坐火车，就知道乱花钱！等她回来再跟她算账。”
因为他们要同时供两个女儿上大学，还要给弟弟报课外辅导班。
他眼神乱飘，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他也不是很在意，扭头就跟着爸爸跑开了。
“姐，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妹妹在跟同学聊天，弟弟还在睡。
但她看不见。
打开电脑填写申请表时，头发上的水滴在手背，有些凉。
“访客账号最长可以开通一周，我先给你开一周的权限，你记得到期了找我续。”
“真是翅膀硬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前两天我看见她手机屏亮着，好像在看机票。”
她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分不出更多心思照顾我。
“你怎么比我一个男的还邋遢？”
弟弟插嘴：“那我将来要跟二姐一样，也拿奖学金。”
奶奶身体不好，很多琐事只能我去做。
“我女儿今年也考上北城的大学了，那是大城市，不知道该给她多少才好。”
我一看，45块，和妹妹的加起来，刚好过1000块。
辅导员声音严肃：“抱歉，出于保密需要，我无法告知。”
当晚，我填写了参加边疆涉密项目的申请表。
妈妈叫我换成左手大拇指，依然还是录入失败。
奶奶去世后，我被爸妈从乡下接回市里，才知道我有个只相差一岁的妹妹。
“滴”一声过后，智能门锁响起机械式的回复：“访客录入成功。”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们学校让我女儿去干什么了？”
一家人照常过了半个月。
“不打就不打吧。”
见我发愣，弟弟玩笑着解释。
点菜时，妈妈笑着叮嘱爸爸：“灵云喜欢吃清蒸鱼，灵松喜欢糖醋里脊，你别忘了。”
早晚会习惯的。
“我们要去逛街，你也一起去吧。”
直到一次亲戚聚会，大姑揪着我耳朵笑：“你这孩子，耳朵后面都是黑的，不知道搓一搓吗？”
我愣了下。
妈妈叮嘱我，我是姐姐，凡事要懂得谦让。
小狗听不懂，只摇了摇尾巴。
不远处，他们正在清点旅行购入的伴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