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收拾完了。
门牌上贴着三个手写的字,203沈小雨。
透明胶带粘的,边角有点翘。
妈妈头也没抬:“他在打游戏,你自己想想办法。”
“你要去哪?”
“这是小浩的房间,朝南,光线最好。”
字迹工工整整,和项目群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我在这个家里所有的痕迹,都是杂物。
字很大。
家庭群里没有新消息。
折叠床是借邻居家的,我把它收好,靠墙放着。
枕头也是新的,不硬不软。
也许她说了,但没人听。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四菜一汤发了会儿呆。
门牌上贴着手写的名字:沈小雨。
还有一个没写名字的,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
没有一个给我。
暖气管子咕噜咕噜地响。
弟弟白了一眼:“不行,阳台我要放跑步机!”
“姐,对不起。”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
是天文观测站的项目群,站长发了一条消息:
她关了吹风机:“你的?早迁走了啊。”
我轻轻转动两圈门锁,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站长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睡觉不用拉帘子。
很远。
呼出去的气立刻变成白雾,眼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也许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窗外的植被越来越少,绿色退干净之后,只剩下灰白色的石头和雪。
二十二年,打包起来,就这么多。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旁边的凳子是换鞋凳。
弟弟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妹妹的书包从椅子上拿走了。
司机帮我把蛇皮袋放进后备厢。
然后关上阳台的灯,躺在折叠床上。
三个好,一个给弟弟,一个给妹妹,一个给这个新家。
低下头,看着雪糕水滴在地上。
“没有。”
回到阳台,躺在折叠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这边只有月亮。
两个蛇皮袋,一个装衣服,一个装书和那台旧台灯。
我沉默了几秒。
嗡嗡声里,她说了一句:“跟你说了你能怎样?又不能多长出一个学区名额。”
还有五天。
她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书桌上一个牛皮纸袋,“牙刷牙杯你说自带,但后勤还是多备了一套,万一你忘带了就用这个。”
“去工作。”
他秒回:“好。”
发烧的时候妈妈说自己倒热水去,然后转身给弟弟热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