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走我扎你！”
他低着头，正在给小军剪指甲。动作很慢，像是怕剪到肉。
【？？？不是说病房在收拾吗？】
【这字也太丑了……但是好真实。】
我以为我听错了。
三年前这人回军营之后就突然消失了，过了两个月后我只收到一封匿名信，草草塞了几十块钱，说了句陆元亨已经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说话。他转身要走。
走出去两步，身后传来林雪的声音。
她的手指着我，指甲缝里还有泥。
我一嗓门吼下去，整个大院都安静了。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不是爱林雪吗？现在这是要干嘛？
妞妞住院那几天，发生了几件小事。
“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就没消息了？”
林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搪瓷缸子，正在喝水。
“你管谁说的，你就回答我，是不是？”
“谢谢爸爸。”
不是调走，是处分。
我刚坐下没一会儿，林雪端着保温桶坐到了我们旁边的桌子上。
【男主这话说得真好，既教了孩子道理，又肯定了他的勇气。】
“他只是不会说话。”
我想了想。
推开门后发现陆元亨站在门口。
【男主接得真快。他怕小军反悔？】
【她不是生气，她是在撒娇。】
她每天早上骑在陆元亨脖子上，被他送去上学。
“陆元亨，你脑子被门夹了？”
忙活了半晚上，妞妞烧退了，安安静静睡着了。
“收拾好了没。”
小军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但嘴角翘着。
八字还没一撇。她没否认。
小军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连环画，递给陆元亨。
陆元亨的妈妈来了。
她拎着一个旧皮箱，站在军区门口，等车。没有人送她。
就一个字。
陆元亨松了手，后妈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她的眼眶红了，这回是真红了，不是装的。
林雪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
小军拉着我的手，仰头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跟我说：“妈妈，叔叔的后背好宽。”
他顿了一下。
“孩子是元亨的？”
“哟，还挺凶。跟你妈一个德性。”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后妈。
我这才冷静下来一点，弯腰把妞妞抱起来。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拉着小军跟上去。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下午，我去水房打水。走廊拐角听见两个护士在说话。
“陆中校，嫂子，你们怎么站在这儿？妞妞醒了，正找妈妈呢。”
我突然有点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