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赶你走。妈妈哪里也不去。”
“爸爸不疼。我不调皮了。我明天吃胡萝卜，我把盘子吃得很干净。你们别赶我走。”
“锦鲤，你在胡说什么？”顾渊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大大的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做噩梦了？”
“顾锦鲤，你还不明白吗？你爸爸妈妈马上就要离婚了。”
有点发苦。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妈，您自己看。”
她停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会直接一拳打过去。
“闭嘴。”
“妈。”顾渊盯着奶奶的眼睛，一字一顿，“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走廊装监控吗？”
门没有关严，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
金属卡扣断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们两人的目光，直直地扫进房间。
深夜十一点的门铃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深夜，我偷偷爬起来，走到主卧的门外。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跌坐在地板上。
奶奶把那个小女孩往前推了推：“渊子，这是你远房表姐家的孩子，叫念念。你表姐出国进修，这孩子实在没人带。这孩子听话懂事，我想着你们家条件好，就让她在你们这儿住一阵子。也让锦鲤跟着学学规矩。”
我没有理她，转身走进大门。
陈念念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近。
奶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顾渊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念念。”
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铃突然响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水滴是滚烫的。
“你爸爸妈妈根本就不稀罕你。你就是一个没教养的麻烦精。”
陈念念走过来，拉了拉顾渊的衣袖：“叔叔，您别生气。妹妹可能只是觉得好玩。我以前也不懂事，被我妈妈打一顿就好了。”
认作干女儿。
陈念念是短发，看起来很利落。
那是爸爸妈妈结婚周年的纪念品，里面是一条定制的项链。吊坠是一架小飞机和一只芭蕾舞鞋的形状，上面刻着我的名字“锦鲤”。
她迅速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眼泪立刻蓄满眼眶，刚要张嘴说话。
我一口气把这些话喊出来。
我站在楼梯口，脚趾在拖鞋里抠紧。
她走到我的书桌前，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
“她今天连最怕的苦瓜都吃了一口，一声都没哭。”林念的声音里透着疲惫，“那句离婚、去新家，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我从走廊的阴影里探出头，看向那个叫“念念”的女孩。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流出眼泪。
【替代者好感度提升。宿主生存空间遭到挤压。】
我吓得浑身一抖。
回到家，客厅里只有陈念念一个人。
陈念念走了进来。由于没有大人在，她脸上的那种乖巧完全消失了。
她正坐在林念最喜欢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剪刀的刀刃上还沾着我几根断落的头发。
我要做一个乖小孩。乖小孩才不会被丢到寄宿学校。
“妈，锦鲤还小。”顾渊试图打断。
林念一直跪在地板上抱着我。她的天鹅裙沾上了地上的灰尘和血迹，她完全不在乎。
地板上，散落着那条被扯断的定制项链。旁边，是一小滩从我胳膊上蹭下来的血迹。
顾渊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疼。
房子里只剩下我和陈念念。
林念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