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两行。
太后身边女官眼圈一红。
兄长看完信，指节按在刀柄上，声音冷得发沉。
“那我给哥哥栗子。”
“娘不哭，阿珩跑慢点。”
她常让女官送药材和书来，偶尔也召我入宫说话。
兄长冷笑。
我听得手心发凉。
“舅舅手冷，先不抱你。”
当夜，我写了两封信。
“坐坐？”
“顾娘子。”
白胡子族老试探着问：“那自立女户之事……”
我们出侯府时，夜风比来时更冷。
管事婆子低声哄着几个孩子，怕他们在这个时候哭闹。
他又递给兄长。
“娘，我们回家吗？”
他眼泪一下涌出来，却还嘴硬。
她声音很轻。
我看向他。
我在纸上写给他看。
“没哭？”
“命数这种话，听着玄。可落到现实里，不过是有人借着偏心，把一个孩子该有的药、该有的福、该有的陪伴，全挪给了另一个。”
寿康宫内药香浓重。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不像难过，更像被人夺走了什么本该属于他的体面。
我上车后，把刘嬷嬷已死的消息告诉他。
“他们想见你，便来见你。”
“宫中已有旨意，请顾娘子与小公子暂住寿康宫偏殿。”
我眼眶一热。
沈砚辞站在殿外，隔着珠帘看四个孩子里三个围在我身边。
“被拦在前头巷口。”
正堂里，沈砚辞看见我怀里的孩子，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他低声道：“我会记。”
没多久，寿康宫的内侍到了。
“暖一下就走吧。”
“您不知道他们最后要什么，却知道阿珩一直在受苦。”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沈家。”
胸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我摸摸他的头。
青芷抓起车厢里的铜手炉，眼神凶得像要把人砸成饼。
“顾娘子，侯爷说了，小公子终究是沈家血脉。”
我抱着阿珩低头时，听见皇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彼时阿珩百日，侯府设宴，满堂宾客都围着长子和明珠夸赞。
老夫人厉声道：“放肆！”
“太清楚了。”
“去年给边军送冬衣，侯府账上支了八千两。衣料我验过，能值三千。剩下五千，从管事到采买分了。你回去问侯爷，这账是要按家规处置我，还是按国法处置他们。”
太后喝下一口，脸色更白。
他眼睛很黑，里面没有怨，只有孩子最直白的记忆。
管事低头道：“查不到源头。像是从卖炭的、送菜的、车夫嘴里一点点散出去的。”
我把阿珩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