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可能……那些账目跟着赵太师一起烧了……我亲眼看着火烧的……\”
我一个没见。
\”殿下？\”
白灯笼。
\”义兄是武将家的孩子，行事粗犷了些。您与他一般见识，倒显得小气了。\”
\”这砚台不错，端溪的吧？放你这儿糟蹋了。\”
方进来得很快。
我打断她。
手指朝那幅画抬起来。
\”陆沉在兵马司，替我控着京城五城的兵。\”
进门先磕了三个头。
我愣了一下。
\”每一样，我都给了他机会。\”
\”北境那场败仗，死了一万三千人。粮草不够，士兵饿着肚子上战场。\”
\”如今，他们碰了母妃的画。\”
\”这三个人，哪个动了都是灭门的下场！\”
掌心光滑得像个读书人。
\”萧渊，你到底——\”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嗑了一盘瓜子，壳吐了我满桌。\”
顾国公府。
画上是一个女人，坐在竹林里弹琴。
\”说什么？\”
我想起来他去送马了。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账目、人名、日期。
另一个叫刘桐的，拿起我案头的砚台掂了掂。
我没停。
\”起来。\”
\”兵部崔尚书闭门谢客，挂了白灯笼。\”
\”你说忍是狗的本事。\”
\”下次伸手，我不砍手。\”
\”替我谢谢顾公子。\”
\”该还了。\”
\”你往我脸上泼酒，骑我的马，拿我的砚台，带人进我的书房。\”
我沉默很久。
\”殿下，令仪知道之前做错了。令仪不该帮义兄拿马，不该纵容他——\”
\”就说——我记住了。\”
\”姿势一模一样。\”
他三十出头，长相普通，扔进人堆里认不出来。
沈令仪呆住了。
不是哭了——是僵住了。
顾怀远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是腿撑不住。
\”儿子答应过您，不主动伤人。\”
\”现在我替他们说。\”
沈令仪笑得眼弯如月。
变得柔软，甚至带了一丝讨好。
流水似的来赔罪的人一直到了半夜。
\”我知道呀。\”她眨眨眼，\”但御赐之物，您转赠给未来妻族的义兄，也不算出格吧？我回头跟父亲说一声，让他上个折子补个手续就行了。\”
\”你爹当年在朝堂上，和赵太师是同僚。他见过我杀赵太师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