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旧改的项目果然出了问题。万达的施工队挖到地下三米的时候碰到了老旧管网，整个工地停工。消息传出来的当天，万达的项目负责人就给季鹤鸣打了电话。
季鹤鸣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诞的表情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走了两步，最后一拳砸在我那张破桌子上。
\”好。\”
\”搞定了。\”我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鹤鸣资本在国贸三期28楼，落地窗正对着长安街。
\”操。\”他说，\”我花一百二十万年薪请你，值了。\”
\”而我是那个干活的。\”我替他说完。
而她的这枚——
\”那个项目不是赵培林在做吗？\”
\”办完了。\”她说，声音很轻，\”上周就办完了。\”
\”你必须听！\”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然后又迅速压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时晏，宋彦舟那个登记……是公司上市的需要。律师说我需要一个法律意义上的配偶来做股权结构的安排，当时你不在国内——\”
九点半，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我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想透口气。
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越来越远。
\”我去了你的出租屋。房东说你昨天退了租。\”
七月的热浪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柜台后面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得桌上的表格纸角翘起。
消息只有一句话：
\”盯着。\”我说，\”等他们资金链出问题的时候，我们再进场。\”
\”为啥？\”
恨一个工具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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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江新城项目正式签约。
\”地下管网。\”我指着规划图上的一个区域，\”这一片是老城区，七十年代的排污系统，从来没改过。政府放出来的评估报告里没提这个，但实际施工成本至少要多出两个亿。\”
\”为什么？\”
副总裁。
【时晏，公司可能保不住了。】
\”但是——\”季鹤鸣拖长了声音，坐到我对面，\”霍锦遥今天早上发了一条朋友圈。\”
\”当然跟你没关系。\”他耸了耸肩，\”你只是换了个工作而已。是他们自己选择跟着你走的。\”
\”如果六年前，我没有把你藏起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样？\”
\”你知道个屁！\”他一脚踢翻了垃圾桶，\”你要是知道，你能让一个女人骑你头上六年？连她公司电梯都不让你坐？你是她男人还是她条狗？\”
\”我知道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