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手臂僵在半空。
我把手机递给李骁。
我知道是顾念瑶。
我看着她的背影，把台阶上的那份早餐拿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补偿，已经越界了。
“等过阵子，风头过去了，我们再单独请客吃饭。”
车里，她一直想过来牵我的手，被我躲开。
我知道，林伟吞药送去抢救，是离学校最近的校医院。
“他一个人在宿舍，我不放心，他总出事，我让他住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我能随时看着他，你也就能放心了，这样总行了吧！”
“叔叔阿姨，让她去吧。”
“叔叔阿姨，不关你们的事，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我拿着手机质问她，她沉默了一整夜，最后只说了一句：“是，我心疼他，行了吗？”
我妈气得差点晕过去。
我下了车，用力甩上车门。
“顾念瑶，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这房子，我不要了。”
顾念瑶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苏亦安！你非要这么说话吗？一定要这么刺我吗？”
“你让他搬进来吧。”
回去的路上，顾念瑶的手机响了。
她错了，就该补偿。
“以后，这里就是你和你学弟的家了。”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走之前，她看了我一眼。
“你女朋友？”
“这算什么！毕业典礼！订婚宴！她把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放？”
我没说林伟的事，我不想让他们跟着我一起难堪。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我的脑海嗡了一声。
一半，不是个小数目。
我捧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但她和林伟已经闹掰了。
她的室友却在此时冲了过来：“顾念瑶，林伟听说你毕业就要和学长订婚，在宿舍吞安眠药了！”
医生瞥了我一眼。
“我说，我让林伟搬进来住！”她提高了音量，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他是我……我的学弟。”
一个装穷的富家子，一个被愧疚控制失去理智的傻子。
“谁是病人家属？”
她每个月省下的生活费都进了那个男孩的口袋。
直到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陈雪的电话。
随后，我去行政楼办理离校手续。
她明显松了口气。
我走过去，拿起他床头的病历卡，随便翻了翻。
林伟只是材料没写好。
我摇了摇头。
她看到我，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
“真的啊！骗你是狗！前阵子他哥还换了一辆新车，五十万的霸道呢，照片还发朋友圈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给删了。”
顾念瑶的脸色僵住。
四年。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几天，我就让林伟搬进来住，我让他住次卧！”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