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新年快乐呀喻雯!你一个人在学校还好吗?妈做了好多菜,好想给你寄过去。”
“没有,恭喜你。”
我把视线移开。
林小曼看到我问:”你脸色好差,去哪了?”
“她把你删了?”
一个人在宿舍啃了一个学校食堂买的五仁月饼。
大一新生,入学两个月就拿奖,确实厉害。
“没有,他们送我姐去了。”
他们可能根本没看到,也可能看到了,觉得没什么好点的。
也很好。
我没回复。
晚上回宿舍,林小曼看我表情不对。
一个认识不到两周的室友,比我的家人更快注意到我脸色不对。
删除联系人。
姐姐生病了,让室友打给我。
我的火车票是自己用暑假在奶茶店打工的钱买的,没人问过多少钱,没人问过几点发车。
我拨了姐姐的电话。
其中有三十秒在说姐姐的票。
前面有个女孩和她妈妈抱在一起,她妈妈红着眼眶往她书包里塞零食。
是慌。
“喻雯,你怎么了?”
照片里没有我。
爸爸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喻雯的号码,拨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哎哟那可怜的,大过年一个人在外面。你妈也真是,怎么也不给你寄点东西。”
她放在我床头柜上,小声说:”我看你关灯了,明天吃也行,晚安。”
我看了一遍,回了两个字:”快乐。”
“一个人。”
“不过你姐那个成绩真的厉害,你妈天天在朋友圈发,我都看到了。你也加油啊,别跟你姐差太多。”
“你姐姐昨天晚上发烧了,三十九度多,我们送她去了校医院,今天还在输液。她说不想让爸妈担心,让我跟你说一声。”
手指停了三秒。
我放下那张纸条,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手心全是汗。
手机上有一条妈妈两小时前发的消息:”我们到机场了,你姐的行李超重了五公斤,加了二百块钱,回头从家用里扣。”
林小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颗橘子。
十二点出门,从小区门口叫了一辆网约车去火车站。
“姐,你打这个电话,是爸妈让你打的?”
“妈你已经问第三遍了。”姐姐笑着把一件外套叠进箱子。
她进门看到我在看书,惊了一下:”你整个假期都没出去过?”
“社团活动。”
可能是这半年来攒的那些东西,在不该冒头的地方冒了一下。
因为我从来不可怜。我省心。
妈妈从一早就在姐姐房间里转,检查行李清单,每样东西念一遍名字,像在清点嫁妆。
没有人问我宿舍几人间。
我说:”晚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一声,万一我……”
校医给我挂了个吊瓶,问:”给家长打个电话吧?”
“什么事?”
不是问你过得好不好,不是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我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