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行李太多了，好像坐不下了。”
柳絮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和林承乾交代：“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入学报道要用的，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最好锁在柜子里……”
两个人又你推我搡地闹起来，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渣女！你真忘恩负义！要不是我撮合，你能有我哥这么帅气的男朋友？”
我就像个垃圾桶，消灭一切他看似不在意的东西。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我被他紧紧搂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先递一颗糖，再当着我的面碾碎。
“林小凡，来来来，我把命赔你行了吧？”
橘子是甜的，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
班主任连忙安慰我：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向同一个方向，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没人接我的话。
饭桌上，妈妈笑着说他俩真好玩，爸爸和柳爸爸碰了第三杯酒。
林承乾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
一路上风灌进喉咙里，又干又涩。
“你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她往椅背上一靠：“我现在想和承乾一起去医科大，再说了，你也没考上国防科大。”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漆黑一片，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
“你神经！”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多情帮他拿档案，我多什么事呢？惹得大家都生气……”
她说这话时，夕阳正好落在她肩上。
林承乾进来，一脸轻松地搂住我的肩膀：“没事的哥，一定能找到的，你别急。”
说着两人又你一拳我一掌的闹起来。
四目相对，她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妈，小凡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很正常，你们多担待啦。”
明明受害者是我，可所有人都在怪我。
妈妈眉头猛地皱起：“你吼什么？考那么点分，哪来那么大脾气？”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或者说，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你弟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老师了解情况后，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
他每年都有最新款的书包，我的书包破了只能自己缝补。
臭气翻涌，我连手套都没戴，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
“现在承乾考得这么好，我们也放心了，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到时候，大家就各过各的了。”
我转头看向柳絮。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
脸颊滚烫，可我的心比脸更疼。
我声音有点急：“我的档案呢？”
“对不起～”他委屈地皱眉：“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不该丢下你。”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小凡你讲不讲道理？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帮你跑腿，你倒好，反过来咬他一口？”
两家父母一起张罗的庆功宴。
“柳絮，你还记得你说要陪我读国防科大吗？”
门锁了。
见我不说话，柳絮伸手想拉我的手：“好啦好啦，不是找到了嘛，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你老公！你老公！”
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