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沈延安，你看看悦悦。\”
那个男人越来越远。
门外方蕊哭了大概一刻钟，没人出去理她。
\”沈延安，你自己看。\”
我弟弟在旁边敲碗：\”对！我姐是大学生！到了省城当老师！\”
我把她养得很好。
\”省城第七中学，教语文。下周一去报到，这几天先把宿舍安顿好。\”
是女儿啃冷馒头，是我喝剩菜汤喝出胃癌，是我死了以后方蕊穿着我的围裙站在我的灶台前，用我攒的钱给她的孩子做新衣裳。
坐在十二平米的房间里，喝着热腾腾的饺子汤，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
\”方蕊的孩子体质弱，你当妈的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赵会计说找这个何主任，比你一个人跑民政局管用。\”
然后去公用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两碗饺子汤。
\”多放油啊！姥姥包的那种！\”
悦悦蹲在灶口帮我塞柴火，火光映在她小脸上，暖洋洋的。
\”妈，我是老师，不是文盲。到了省城我教书挣钱，分了房子就接你和爹过去。\”
沈延安的警卫员小孟。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信。
\”你说志刚是你丈夫，可你挺着他战友的孩子去领他的抚恤金，你对得起他吗？\”
我赶回来时宴席早散了，灶台上没留一口饭。战友遗孀方蕊端着鸡汤坐在堂屋，她女儿骑在沈延安脖子上，嚼着我给悦悦带的奶糖。
但这个孩子，我会用命来护。
\”妈妈去哪悦悦就去哪。\”
没追出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妈在灶房里探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离婚？谁允许你们离婚的！我不同意！\”
不是心软。
何秀兰听完，茶杯往桌上一顿。
县城的火车站很小，只有一间候车室两条轨道。我排了半小时的队，买到了两张去省城的硬座票。
她嘴里的\”妹妹\”是方蕊的女儿。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