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卫峥，那张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
面前是一颗极大的树，枝繁叶茂。
卫峥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起身离去。
卫峥松了口气，面上露出笑意：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那莺萝呢？红花极为伤身。她毕竟与我一同长大，我不忍她受苦。”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凑过去搭话，也没有刻意缓和气氛。
阿莺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凉了一截。
阿莺萝走到主院外，还未靠近便听见了打斗的动静。
这样一个人，待阿莺萝却极好。
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见她睁眼，眉梢先挑了挑，带着惯常的笑意。
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她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白。
“你和她一起被困了三个月，同吃同住。虞渊，你告诉我，这话传出去，谁会信她？”
“敢问大祭司，我身负何业障，触怒了哪路神明？”
然后她笑了。
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她们面前。
阿莺萝嗯了一声，撑着坐起身喝了水。
卫峥走在前面，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布包，身边跟着卫皎皎，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胡搅蛮缠。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大着胆子开口：
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像是在敬畏什么人。
说着，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蹙了蹙眉：
她走出官府，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庙里走水了！”
与此同时，一根门柱轰然倒塌，正正压在她小腿上。
阿莺萝淡淡道：“闷得慌，出来走走。”
阿莺萝气的笑了，还要再开口，却被卫峥握住了腕。
“寺庙我会重修，香火钱加倍补偿，该赔的我一分不会少。”
卫峥面色微沉，开口打断了她。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嗓音低沉：
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她也从未怨过他。
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掰开她的嘴，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
所有人都觉得，这般宠爱，就算是铁打的心，也该被捂热了。
“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莺萝。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
第四章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皱眉：
“你明明也对皎皎有意，却碍于和莺萝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好开口，那天拖到晚上都没去取灯。是我夺了那盏灯，这才给你扫除了障碍，没让你难做。”
从前阿莺萝只认为是卫峥偏爱她导致薄待了小姑子，这才让卫皎皎不喜欢自己。
阿莺萝看着虞渊。
“我若不愿呢？”
千百条情人许愿的红绸之中，他只系了他妹妹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卫峥似乎终于想起她来。
“我知道了，明日陪她去。”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番：
阿莺萝抬眼。
“只是道个歉而已，又不让你担什么罪名。”
“莺萝，不要说气话。你是嫂嫂，护着妹妹不是应当的吗？”
阿莺萝收回目光，平静开口：“这件事，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是本地最灵验的姻缘树。
阿莺萝没应声，弯腰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