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两岁的时候发高烧到四十度，我抱着他跑了三家医院。那天晚上降温了，他睡着了，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打开手机看到的是上千条骂我的私信。有人说我活该没人要，有人说我的孩子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现在给我看这个，是因为温心悦倒了。\”姜念把手机还回去，语气没什么波动。
\”我的故事是我的。不卖。\”
当天晚上，这段\”温心悦耐心带娃却被暴躁妈妈打断\”的花絮被节目官方剪成短视频发出去了。
那时候小洲已经两岁。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着律师函，傅司年的集团法务威胁她\”若不配合删除不实言论将追究法律责任\”。她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程岳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以后有空的话，让两个孩子多一起玩。程程需要一个能跟他对等沟通的朋友。\”
傅司年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这个孩子说话的语气，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他有一瞬间恍惚。何晨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了什么。傅司年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电话里传来一阵很轻的呼吸声。
小洲歪着头想了想。\”你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没有偏。是真话。\”
姜念看着大屏幕，忽然站了起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温心悦脸上移开，看向台下观众席里的姜念。
\”我当时觉得你不走，司年就不会彻底回头。\”傅太太的声音很干，像是一根老树枝在风里响，\”温心悦那个人我并不喜欢。但她的家世和人设对傅家有用。你没有。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应该被清除的障碍。\”
她不确定何晨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在两边下注。但这不重要。她需要那些素材，何晨能给，交易就能成立。
那天晚上小洲做完作业之后坐在客厅里画画。他画的不再是那间只有两个人的房子了，而是一条街。街上有很多人，有的在走路，有的在摆摊，有的在聊天。
姜念没有回答。小洲抓着她的手指，安安静静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太太。
\”三年前那段视频是假的？温心悦自己策划的？\”
姜念坐在观众席上没有哭。她把指甲掐进掌心里，视线清清楚楚地对着台上那个小小的人。
门合上之前，他看到屋里的床上摊着一堆小洲的衣服和道具，小洲趴在枕头上睡着了，一只手搭在妈妈的笔记本上，翻开的那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划和时间表。
\”不需要你替我担心。\”姜念推开门走了出去。
弹幕刷成了一片白色：\”这小孩太可怕了\”\”商业鬼才\”\”这眉眼像谁我说不上来但绝对见过\”。
支持小洲的观众觉得这个孩子天赋异禀，是节目最大亮点。反对的一方则把矛头对准了姜念，说她\”利用孩子洗白\”\”前科累累的人不配上综艺\”\”有什么资格教育下一代\”。
小洲也听到了。他拽了拽姜念的袖子，小声说：\”妈妈，那个阿姨在说你坏话。\”
\”温心悦在威胁一个五岁的孩子？\”
\”妈妈，先开中火。油不要太多，刚好盖住锅底就行。鸡蛋打散的时候加一点点水，这样炒出来更嫩。\”
\”什么？\”
\”对。\”
\”他说该追究的必须追究。\”
\”刘姐，颁奖环节还没结束。\”场务为难地说。
\”你把话说清楚。\”傅司年的声音硬了，\”孩子的事跟心悦没有关系。\”
温心悦摇头，摇得很用力。\”不是的，那段视频是真的。姜念确实欺负过我，你亲眼看到我哭的。你不能现在翻脸。你答应过我，你说那个女人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说你亏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