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阿赞，我真的很抱歉……我还能做些什么补偿您吗？念诵经文，烧香拜佛什么都好……”
楚梨听得心脏向下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阿赞还俗之后成了商人，这是立刻要开始算钱了吗？
阿赞笑着说：
完了。
“欠多少，您说了算……”
楚梨犹豫了几秒，老老实实回答：
楚梨头低得更低，忍着肋骨的疼痛，直接摸着地板，把额头枕在手背上。
楚梨大脑快速运转。
“你诱惑了我，又把老鼠引了过来，彻底毁了我的正业。”
“正业，道谛中的戒学，是修行的定基。”
疼，大约是真的。
楚梨不得不看清了阿赞的样子，锋利的轮廓，高挺鼻梁上小小的美人痣引人注目，浓眉下，眼尾微微上扬，眼睫投下两小片阴影。
因为紧张和胸腔的疼痛，汗水沿着发鬓滴落在手腕上。
阿赞挑了挑眉梢。
楚梨跪坐在地板上，胸腔中，心脏跳得像打鼓。
男性的大脚和身高成比例，趾甲干净，脚背筋骨分明，宽松垂坠的黑色裤脚盖住脚踝。
胆小可能是装的。
那娇小的身躯已经在发抖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地板传来轻微的吱呀声，阿赞盘坐在楚梨对面。
“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阿赞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视线中，房门再次关闭，阿赞赤脚走进卧室。
娇小的身躯，缩在他的白衬衫里，看着很有意思，像只白兔缩成球。
虽然楚梨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但体感上，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楚梨屏住了呼吸，幸好刚才没有编个假名字，这个人已经查到自己的资料了。
她双手攥着衬衫的下摆，仿佛在等待审判。
“现在，我又重新成为一个商人，一个还算精明的商人。”
“阿赞，我一定给您诵经祈福，求您饶了我……”
阿赞缓缓走过来了。
“很好，你知道不能说谎。”
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道歉：
阿赞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梨。
没人让她跪，胆子这么小，怎么从三佛塔的运猪车跑出来的？
楚梨依然俯身跪着，不敢抬头看，额边已经沁出汗珠。
门锁被钥匙转动，楚梨立刻跪直了些，不敢抬头。
她撞上一双冰冷幽邃的漆黑眼眸，锋利，危险，让她想起了蛇。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一字一顿，欣赏着楚梨泛红的耳廓。
两个戒，一个是色戒，那另一个，只能是杀戒了……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求饶：
阿赞笑了笑，缓缓开口：
昨晚那个情况，算是她诱惑了这个人吗？她已经不敢再仔细回忆了……
“你叫什么？”
楚梨僵了僵，逼自己抬起头，看向阿赞。
她张了张嘴唇，声音很小：
她不应该承认的，应该假装更早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我叫楚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