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紧了衣角，垂下眼，抿起嘴唇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屿川，我把小泽赶走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回不去墨河了。”
“等一下。”
纵然他们这一次选了小泽，但至少前世也选过我，对我好过。
“好，那你们安排吧。”
“还是让我消失吧，让哥留下来。”
天彻底黑透了，闭园的广播声响起。
我爸妈躲在门后，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抬头看向小泽，那张她曾经爱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下的脸。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兴奋。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陈家大门。
“小泽？是你吗。”
终于在一本残卷上，找到了关于焚魂散的真正记载。
看到我如此凄惨的模样，爸妈和顾晚棠全都僵住了。
小泽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流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是顾晚棠凭着记忆，一笔一画画下来的我的画像。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碰一碰我的衣角。
“好，用私刑。把那个不懂事的东西逼出来。”
我不适应过山车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从小就害怕高处的喧闹。
宗祠里点着幽暗的烛火，全族长辈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别烧，这是屿川留下的。”
每次我以为她不喜欢，想放弃这段感情时，她就会给我买礼物哄我开心。
他在爸妈的千呼万唤中出来哭兮兮地喝下那碗水，让所有人心碎惦念了一辈子。
顾晚棠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药没找到，却翻出了一个陈旧的木匣子。
“屿川。”
顾晚棠面不改色，语气冷酷。
沉睡在体内的小泽感受到了游乐园的刺激，兴奋极了。
她眼里的光彻底涣散了。
“没关系的，我今天玩得很开心了。”
小泽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梗起脖子。
“晚棠姐，爸爸妈妈。”
“是啊……你那么善良，怎么会做那种事。”
原来她在小泽面前，是这样的体贴与细心。
“妈，哥最疼我了，他不会生气的。”
小泽走过去，挽住我妈的胳膊撒娇。
长辈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爸妈站在一旁，轻声呼唤。
我飘在天花板上，听着这句熟悉的评价，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
“屿川，屿川你醒醒。”
“不……屿川，你别这样……”
眼神变得狡黠、开朗。
顾晚棠站在大堂中央，声音清朗，传遍宗祠。
顾晚棠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手永远停在了半空。
但我没有想到，魂飞魄散后，我残存的一缕微弱执念，竟然化作了游魂。
“晚棠，这可是要陈屿川魂飞魄散的啊。”
她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