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立刻嚷：“凭什么她能准备？”
唐软脸白了：“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我往前走，裙摆掠过地面。满厅灯火落在《百鸟归巢》上，那些曾被偷走、被践踏、被埋进旧事里的光，终于一针一线，回到了我的手里。
沈阿姨站在门口，脸色憔悴，手里提着补品。
我上前：“我是。”
唐软脸色发灰：“我手疼。”
我筷子停住。
沈明月展开。
我妈看着我，眼神像一把钝刀。
我说：“你要展厅，拿自己的东西换。别总盯着别人碗里的。”
巷子里一个卖馄饨的大叔喊：“我看见你们拿铁棍撬的，别睁眼撒谎。”
他看完消息，眼神忽然变得很沉。
缴费人，沈明月。
秦奶奶说：“她不舒服，你舒服。开始。”
秦奶奶一眼认出：“《百鸟朝凤》的残册。”
她把银扣翻过来，用指甲在扣背一按。
巷子一下安静。
唐软的眼泪砸在旗袍上：“上一世我就是太怕了。我怕被送走，怕没人爱我。明月回来后，你帮她改衣服，帮她找学校，沈砚也护她。我努力讨好所有人，最后还是输了。”
唐软小声说：“姐姐，你就煮一碗吧。阿砚哥哥也是为你好，学会照顾人，以后嫁进来才不会被人笑。”
我拿过设计稿看了一眼。
沈明月翻了个白眼：“她每次张嘴，我都想给她挂个牌，写着无辜出售，十块三斤。”
唐软愣住。
他把电话挂断：“鹿小姐，话不能乱说。”
他突然跪下来：“小梨，爸错了。你救救爸，那些人真的会弄死我。你外婆疼你，你就当替她积德。”
唐软连忙说：“姐姐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想让姐姐帮我看看。”
唐软扑过去抓他衣袖：“阿闻哥哥，我只是太害怕。我怕鹿梨把我所有东西都抢走。我怕你们不要我。”
我拿出那份约定：“他签过字，铺子里的针谱样册归我。你买了，也是脏东西。”
“少拿沈家压我。”秦奶奶看着他，“你爷爷在的时候，见了苏锦娘也要叫一声师姐。你算哪根葱？”
沈砚把稿子拿过去：“鹿梨，改。”
“鹿梨。”他说，“医院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停职，等后续处分。鹿阿姨的所有后续治疗，我会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