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
她指一道虾仁滑蛋，说沈舟最近在减脂，要少油。
她把耳环放进购物篮，又拽着他走向服装区，挑出一条羊绒围巾。
我低下头拧瓶盖，余光里却见沈舟站过来了。
甚至只有个表情包。
正要锁屏，手机顶部弹出安瑜的消息。
安瑜强忍落泪，随即笑了：“也好。那我陪你去挑礼物吧，你眼光不行。”
安瑜挽着沈舟的胳膊，脚步轻快：“给孟嘉姐挑礼物，可不能马虎。”
我转身要走，耳边忽然炸开一声惊呼。
他瞥见我脚边整整齐齐的水瓶，皱了皱眉：“安瑜都给我准备了，你不用费心。”
安瑜站在线外，手里攥着毛巾和矿泉水。
“我查了潮汐表，下午两点到四点安全，你那个点再去下水。”
清炒莴笋，凉拌木耳。
她垂眼，声音轻柔：“那……要给孟嘉姐惊喜吗？要不先跟她说一声，万一她那天有别的安排呢？”
我强撑着体面，挂断电话。
太远、太吵、不干净、排队太久。
沈舟愣了一瞬，随即避开我的目光，把菜单往我这边推了推：“你自己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个总是对我说：“没时间”“忙复习”的沈舟。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颁奖典礼的合影。
我喉咙发紧，胸口像被细线慢慢勒住。
却看见一排红色感叹号。
他卡住了。
值得沈舟专程跑一趟？
我踉跄两步，视线模糊里看见沈舟侧身扑向安瑜，手臂牢牢圈住她肩膀往旁边一带，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飞来的方向。
我转身推开餐厅的门，夜风灌进来，凉得刚好。
我正要开口，沈舟先说话了：“她不太吃辣，给她来份……”
可现在，那些话堵在喉咙里，钝痛无比。
他无所谓地“嗯”了一声：“安瑜帮我过滤的，重要的事她会提醒我回。”
我打断他，眼眶发热，“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忽然觉得好笑，第一次抬头直视他：“我学不学，关你什么事？”
隔天，我打开手机。
“沈舟打全场都不累，安瑜功不可没吧！”
江驰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冲我龇牙笑：“姐，还是你买的甜。”
安瑜忽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听说你高考只考了500分，但沈舟可是考了六百七……”
孟嘉有什么好？
“素才百搭呀。”
原来连分手，他都懒得回。
往上翻，全是我单发的消息。
我低头看了一眼。
可指尖还没碰到瓶身，另一只手先一步把水抽走了。
“那你早点休息。”
安瑜轻轻“啧”了一声：“女生都喜欢尝试新风格嘛，你得让她改改。”
和过去四年一样。
可偏偏在导员办公室门口，一抬头就撞上他。
我闭上眼，后脑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
安瑜忽然把菜单推到我面前：“孟嘉姐，你也点个自己喜欢的。”
“以后？”
正要锁屏，班群消息弹出来。
我开口：“回去看看我发的消息吧。”
江驰冲过来，打横把我抱起来就往医务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