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雨，什么都没听进去。
环顾房间最后一圈。
这张床是我自己选的，这个城市是我自己来的，这条路是我自己走的。
“你眼睛红了。”
“哦，快乐快乐。你吃了吗？”
“不急，慢慢想。但你有这个天赋，别浪费了。”
“喻雯，你真的不来吗？外面那家桂花糕超好吃！我给你打包一份？”
橘子很酸，酸到眼眶发热。
家庭群里热闹起来。
没有人问我热水够不够用。
“喻雯，你出发了吗？到了记得给家里报平安。”
“嗯。”
妈妈的脸色变了几变，从困惑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停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上。
“给了给了，三姨，收到了。”
所有事我一个人完成，没觉得有什么。
爸爸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喻雯的号码，拨了出去。
“什么叫拉黑了？你再说一遍？”
删除联系人。
她换了号码打过来。
删除联系人。
“不是删了，是拉黑了，我发不了消息。”
初七，学校开始有人陆续返校。
我不回家。
面试那天，学长问我为什么想做校园记者。
“带了。”我把行李箱塞进床底。
妈妈嘴上嫌弃，手却一直在帮她理衣服。
划到爸爸的名字。
如果生气有用的话，我早该把这个家掀了。
我站在玄关，盯着门口那三双鞋的空位。
“喻雯，你在干嘛？”
“客气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了，你妈上次升学宴让你帮忙收的礼金，我给了你一千块钱，你收到了吧？”
她没再问，默默递过来半袋话梅。
“我就说我们怡萱到哪儿都是尖子。”
我没有说更深的原因。
但至少，也没有人在比较了。
已读，未回复。
爸爸说：”问了，晚上十一点之前都有热水，够用了。”
“没怎么，你好好休息，多喝水。”
“那可能是过敏了。”
酸得龇牙。
“喻雯，把你姐那两箱行李搬下来，车后备箱放不下，你那个包就自己拎着坐地铁吧。”
教官递了瓶水，让我去校医院。
我挂了电话。
我接过来，咬了一颗。
“什么一千块钱？”
“你姐让我问你要不要从北京给你带点什么？”
但姐姐又发了一条：”喻雯，寒假你回家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杭州今天没刮风。”
“清华。”
林小曼从湖南带了腊肉回来，嚷嚷着要请全宿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