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慢慢地松开。
我握着她的手。
我敲了敲窗户。
三十二岁,主任医师,全国最年轻的心外科权威。
可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颁奖典礼上,卫生部的领导亲自给我颁发了证书。
\”斯悦。\”
\”没有为什么。\”我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我要去会诊了。\”
理论考试我拿了全场第二,实操考核拿了全场第一。
也是所有参赛者中最年轻的一个。
我笑:\”主任,您这次能别拍肩膀了吗?\”
来的人我也认识。
有一次住院,恰好住在省一院。
结婚是因为该结了,不结婚战友的眼光不好看。
\”同志,请问张鹤亭教授的办公室在哪?\”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斯悦,我回省城了。能见一面吗?\”
\”北铮。\”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角。
我当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重新写了十二份病历。
\”协议是我自愿签的。你也不用愧疚。\”
他从来没有穿过。
没有回。
太痛快了。
五年前他还是个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现在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口的警卫和路过的军嫂们都听到。
我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完的手术方案。
人群最后面,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这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正确的一句话。
我摘下口罩,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笑了。
但每一次,我的答案都一样。
然后我的脚步停了。
然后——
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声音。
\”谈……我们的事。\”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你疯了——\”
1986年,我在国际心外科年会上发表论文,获得了全场最高评价。
我看着她的眼睛。
\”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虽然只是顾司令身边的参谋,但多少还能说上两句话。\”
所以此刻,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面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我心里没有恨。
探亲假,一共七天。
她口袋里只有七块三毛钱。
大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姑娘,张教授等你很久了。\”
\”那……我还有机会吗?\”
也都陌生。
她什么都没有。
这是我听过的、最没有底气的顾北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