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信、信中是信中。”
阿沅开始备嫁,每日被拉着绣花、学规矩,累得叫苦连天,但眉梢眼角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我没有否认,想了想,认真补充道:“他温和、体贴、知冷知热——”
我没说话。
语气听着是允了,但那两个字咬得有点紧。
她转头看向萧煜:“你意下如何?”
“宋姑娘。”他走到亭前,朝我拱手一揖,声音清润如玉,“在下陈砚舟。”
“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只要你愿意,我会再去求母后,我……”他伸出手想来拉我的手。
他从袖中抽出帕子,不紧不慢地将桌面擦了擦,动作从容,仿佛方才那一瞬只是手滑。
正想着,忽然觉得有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他总是耐心地纠正我,再耐心地给我讲解。
寻常人家,嫁过去了,日子总是能过的。
“你这个人,”有一回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明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偏又记得住这些冷僻的东西,真是奇了。”
另一边,父亲母亲听说阿沅的婚事有了着落,也开始催我嫁人。
她打量着阿沅,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满意。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他。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萧煜耳中,他倒是干脆,直接遣人传了口谕,命我一同赴约。
他认定是我蓄意顶替、偷走他与阿沅的缘分,是我费尽心机攀附皇权、欺骗他的情意。
萧煜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可阿沅坐在他对面,谈诗论文,举止得体,一切都恰到好处,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原以为宋昭昭跟来踏青,是想借机接近他。
她也算是个洒脱的姑娘,与其被困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不如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萧煜“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倒是安分。不像有些人,惯会往不该自己坐的位置上凑。”
得知是陈家后,他明知道那是个难得的清流人家,可话到嘴边,竟下意识成了贬低。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看你吃就够了。”
这就是阿沅。
萧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两人化名“南枝”和“慕白”,在信里谈诗论道、说山川风月,说得投契,生了情愫。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冷意,有执念,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东西。
我也跟着笑了。
他换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看着不像太子,倒像个寻常的世家公子。
但我被这种视线看了好多年,太熟悉了。
又过了几日,阿沅来家中寻我,说萧煜约了她踏青。
她觉得亏欠阿沅,还赐了许多珠宝安抚她。
他等着看她的反应。
少了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可一连好几日,风平浪静。
只是陪她去一趟,站在角落里不说话,总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只是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把画像收起来,喜滋滋地去回话。
他要娶的是阿沅,那才是他魂牵梦绕的人。
“好。”他说,“好得很。”
10.
“你想想,”我继续劝她,“你们是在靖安伯府的诗会上认识的,能去那儿的都是各家的青年才俊,家世品性总不会差。”
偏又担心对方不合心意,便想让我出面替她探探虚实,她扮作丫鬟跟在一旁。
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傻笑,却听见对面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轻嗤:“宋姑娘这般不拘小节的模样,他日怕是不好说亲。”
雅间的门半掩着。
皇后理了理衣襟,大大方方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