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跑什么？”沈淮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她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她跑得极快，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体温升高。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
“站这别动。”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心里憋着火。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网兜，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沈淮抬眼看过去，面色沉冷。
“嫌少啊？哥哥再加一块。”他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百无聊赖间，他吐了个烟圈，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他双手捂住眼睛，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
“臭婊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地上长着青苔，平时很少有人走，安静得很。
“啊——！”
“沈技术员……”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面有人要抓我。”
粗糙的布料被风一吹，立刻紧贴在身上。细得两手能掐过来的腰被勒得清清楚楚，胸前饱满的弧度更是把灰褂子撑得满满当当，连着扣子眼都有些变形。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
“今天这肉不错，肥膘厚。”
赵强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苏念荷心里发毛，脚步加快。
“拿好。”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苏念荷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赶路。
她抓紧纸包，指尖用力捏破，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苏念荷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哥哥有钱。两块钱，就摸一下，怎么样？你不吃亏。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他满嘴污言秽语，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