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停在半空。
许慎以为我要在发布会上签，松了口气离开。
陆清禾转头看我，眉心压着不耐：“过来。”
我没有看她：“孩子发烧耽误不得。”
晚上十点，陆清禾回了婚房。
她当着一屋子亲戚说：“阿辞懂事，不会计较这些。”
她以为我还会替她挡酒，替她在亲戚面前笑着妥协。
她没说话。
“怎么不走。”
我看着陆清禾：“你也这么想？”
陆清禾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挂断的手机。
周知越小声说：“哥，我不是故意的，小澈只是想有个家。”
他指尖摸着腕上的男款玉扣，那是陆母准备给陆家女婿的传家物。
“他叫你妈妈，我问一句也不行？”
直到她的白月光回国，堂而皇之地住进我们的婚房。
桌上的银行卡还在。
只是陆清禾的视线终于没有看镜头。
沈辞死了。
“阿辞，回去说。”
“哥要是舍不得，我还你。”
这句话轻得很。
“往后是多久。”
“我道什么歉。”
我低头看着手腕。
懂事两个字困住了我。
她语气温和：“最好的班底。知越在剧组能照顾小澈，你多担待。我们各退一步，以后好好过。”
陆清禾抬手按了按孩子的肩，声音很淡：“别乱叫。”
那位置原本是我的。
婚礼那天陆母说我出身低，压不住老物件，等正式入族谱再给。
也没有走过来。
两年，等来一张没有我的全家福。
针脚细到眼睛酸胀，指腹被绣针扎破过三次。
按下免提。
以前。
“先生，陆总知道您想复出。这部S级电影她亲自把关，男一号给您留着。”
她看着我：“然后你别再闹。”
“这样是哪样。”
两年。
我看着她：“陆清禾，我累了。”
“阿辞，别用这种方式逼我。”
她不喜欢吵，不喜欢难堪，不喜欢我在陆家人面前让她为难。
陆清禾明显松口气：“今晚我有应酬，明天下午两点发布会，让司机接你。”
医院走廊里，周知越抱着孩子哭。
以前我会替她熬醒酒汤，会陪陆母抄经，会在她凌晨回家时留一盏灯。
孩子立刻低头，眼圈红了。
补偿。
每次的避孕措施，都是她亲手安排。
我低头看标题——收养意向确认书。
“我让司机送你。”
我的梦想与事业，不过是她给周知越父子洗白铺路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