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为何还要纠结于那几匹布、几件首饰?
“我说的是实话。账算错了五十两,换成哪家高门能忍?我是教她,不是害她。”
我攥着那支发钗,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站着。
他直接连名带姓喊长姐。
“我费尽心思想逗你开心,你就不能配合配合?”
可长姐没有。
母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可长姐实在不是这块料。账目记错、银子算差、连下人的名字都记不全。有一回她把采买的账单算错了整整五十两,婆母查出来后气得摔了茶盏。
“议论就议论,我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些人都是我从前的朋友,我嫁给你之前便和他们认识了。”
“我从小便这样,什么都拿,什么都不想。我从未想过那些东西是你的,从未想过你也会委屈,也会难过……”
她的眼神空洞,望着帐顶,一动不动。
“婗婗吃,甜的。”
梁获原看着梁靳抒,语气不疾不徐。
长姐看着我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梁获原理都没理他,将那支红鸢花发钗递到我手里。
“前些日子,母亲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是没有好好待你。”
等回了屋,她便小声嘀咕:“姑娘,奴婢方才瞧得真切,那箱子里装的是夫人早年给您攒的几匹云锦,还有两副金丝楠木的首饰匣子。”
我抿嘴笑了笑,心里暖得不行。
梁靳抒不眠不休守了她七天七夜。
救我的是梁获原。
母亲的声音不容置疑。
婆母这回是真动了气。长姐在宴席上失仪的事传出去后,已经有两家夫人明里暗里来打听,话里话外都是“梁家大儿媳可是商户出身,难免少了些规矩”。
母亲和梁母去偏厅说话,长姐被梁老太君拉着问东问西。
“迦婗,方才我说的话,句句都是真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亲闺女。”
青果语塞。
“谢你成全。”
“我也有一个条件。唐夫人,日后您若是有什么好东西给玉儿和大郎,也必须备好同一份给迦婗和二郎。送几颗枣子这种事,我不希望再看到。”
“获原,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母亲身为商户遭人白眼多年,更知道从商不是什么好前途,不如加个小官人家。
“你不再想想?”
他整个人僵住了。
聘礼早已抬进前院。
婆母被这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世道规矩森严,尊卑有别。
“好了好了,这支发钗就够了,旁的真的不用。”
“婗婗。”
我以为她要打我。
院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两口红木箱子。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
“我是疯了。”
可如今,当这种冷淡落到他真心爱重的妻子身上,他大约终于尝到了滋味。
这一世。
“我要和离。”
梁获原将我整个挡在身后,他的肩膀绷得死紧,呼吸又沉又急。
而我。
一旁的长姐瞳孔猛地收缩。
他低头看我,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长姐站在一旁,脸色变得很难看。
梁靳抒的脸色也很白。
她说对不起的时候,眼里是真真切切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