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晚晚?”
我几乎要笑哭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荒诞的凉意袭来。
过去六年,这样的场景上演过无数次。
可他却选择站在中间,从容地享用着双份的安稳。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躲。
“我心里只有你,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所有。”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当时江晟微笑着敬了对方一杯,得体地说:“王总说笑了,我有晚晚一个就够操心的了。”
我僵住:“许阿姨……你……你说什么?”
女孩声音又细又抖:“江哥……我没有……我只是跟姜小姐打招呼,她就……她就打我……”
“喜帖发了,酒店订了,婚纱照也拍了。”他顿了顿,“你要的仪式我都给了。”
这不像他口中“随便找个地方安置”的样子。
“听说你妈满世界发喜帖,笑掉人大牙了!怎么有人蠢成那样,女儿给人做小老婆,还好意思张扬……”
对方飞快地抬眼瞥了我一下,声音更小了:“姜……姜小姐好,我叫陈依依!”
婚礼前,我坚持要见那女人一面。
转身要走。
但事已至此,我无意纠缠。
而现在,沙堡塌了。
“江哥……我不吃药……你来看我就能好了……”
只坐了不到三分钟,我便起身:“我该走了。”
“她只是我认识你之前,乡下亲戚塞过来的丫头,没什么文化,也不愿意学。在老家伺候我父母几年,去年接过来。”
……
语气里满是烟火气的唠叨和……交代后事般,沉重又细致的嘱托。
更知道……我妈有多喜欢他这个准女婿,多希望看着我成家……
“晚期,治不了了。她瞒你,是怕你怀着孩子受不住。这些天是硬撑着一口气,想看你风风光光出嫁。”
我猛地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瓷砖。
他看了一眼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陈依依,又看了看我。
等他回来,或者等他想起。
“晚晚啊,”许阿姨语气罕见的着急,“再忙也得回家看看!你都三个月没回来了,连结婚日子都是电话里一句带过,你妈可挂心了你晓得不?”
我怔在原地。
“只要你不介意,喜帖照发,婚礼照常。”
那个本该属于我的“太太”称谓,和他流畅到骨子里的照顾,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我六年积攒的所有温度。
手机滑落在地,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我沿着墙壁滑坐下去。
对佣人吩咐:“王妈,把太太的拖鞋拿来。”
责任。
有的,那个法律上的妻子。
从前,我那么渴望着一场昭告天下的婚礼。
胃里一阵翻搅,我冲进洗手间干呕。
江晟随我起身,“我送你!”
“家里早年塞给我的,人既然收了,总得负责!”
这婚若真结了,只会让受伤害的,又多一位。
我几乎要咬碎后槽牙,才把那句“他骗了我”咽回去。
我简直要被这切换自如的两副面孔气笑了。
那女孩顺势倚在他的肩窝。
半天才找回声音:“那我们这六年……算什么?”
“我……我听到车声。”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