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摸了摸鼻子，垂头躲开。
次日，我是在地铁上完成志愿填报的。
我偷偷试过，冻成冰块的脚伸进去也能暖和。
还有了打零工的收入。
平常我发消息，几个小时都不回一句的妈妈。
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七嘴八舌：
这期间，她打电话问我小姨，孩子考的怎么样？报什么志愿，哪里的大学？
她盯着我被打出血的嘴角，看了两眼，随后瞥开了视线：
「月月，你喜欢的粉色果然好看，等我穿腻了，再给你穿。」
说了也不管用。
我看见他，便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扑上去求他解释：
「来了来了！」
「那是我去年参加奥数竞赛的奖金，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我班主任！」
3200的礼服能买，32的拖鞋怎么就贵了？
事后她在餐桌上向爸爸邀功：
她揪着我的衣领，眼眶很红：
包吃包住，帮忙看店，一月1800.
满桌喧嚣中。
看了一眼明天的高铁票。
只记得我弟足球队的训练时间，只记得我姐一周要练几次钢琴，每次要练什么曲目。
这样的事太多了，便习惯了。
也不需要应一下急，交谁的钢琴课时费，好不容易存了几年的过节费，一下子清空。
这时候。
离开的时候，我删除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退出家庭群聊。
可这几年，我拿过优秀学生表彰，拿过奥数竞赛第一名，是学校年级前三。
限量版的猫跟皮鞋，小香家的格子外套。
是我喜欢的粉色兔头。
可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而我眼前，只有裹着几颗葱一直打旋的油汤水。
「幸亏我当机立断让王月放弃比赛送曲谱，不然蓝蓝这次考级可悬了……」
我站在厨房的阴影里。
我爸放下手机，淡淡一句：「其他比不过你哥姐也就算了，拖个地都不会……」
「你说，那是谁！」
「好，妈妈，我认。」
在这个家里，不重视我就是规则。
哥哥王凌辉顶着满身汗，走出了围场。
「凌辉也不错，教练夸他有进步。」
耳边是我爸妈呲溜的吞咽声。
它是我走出这个牢笼的勇气。
那四碗馄饨配着分好的鸭肉，分别摆在了爸妈，哥姐身前。
我知道，我自由了。
所以我的人生可以有。
「你说我偷别人钱，可你看看我身上背的，脚上穿的，哪一样是新的？」
「我看了他们的招生手册，特优生，学杂费，生活费全免。」
我扯着嗓子喊，眼泪顺着脸颊低进嘴里，像嚼了黄莲。
「你还小，怎么能学人做贼？」
王凌辉跟在她后面，看我一眼，没说话，也进了房。
而我最亲的人，却只会无视我。
我刚要反驳，王蓝走了出来，一副劝我的姿态：
她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