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萧潇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夹，一把抢了过去。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她：“虽然很想爸爸，但我最喜欢妈妈。”
孩子抬起头，朝她笑了笑：“妈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曲令姿跟在后面，脑子里有些空。
和姐姐曲宝仪长得一模一样。
“就该什么？”曲令姿在楼梯中间停下脚步，“就该让我替姐姐死在那场车祸里？”
曲令姿脚步未停，直到回到休息室，才背靠着门吐出一口闷气。
医生严肃警告，不能再刺激他。
起初，晋丞垣只是礼貌拒绝，后来无奈躲避，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流浪者，拾荒老人，贫困家庭，她想用镜头记录下那些几乎被遗忘的声音。
比如偏爱，比如毫无条件的信任。
曲令姿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他不在乎。
第四章
见到她，晋母有些意外：“令姿？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老宅灯火通明。
“她哪儿配啊，一想到她干的事我就恶心。”
晋母端茶的手顿了顿，看向她。
“否则怎样？”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冲破防线，她抬起头，声音冷硬，“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空气安静了片刻，晋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上面的每一句对姐夫的不伦思念都锤死下药是她蓄谋已久，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摸摸儿子的头：“当然。”
上面的每个字都是她一笔一划写的，每期策划是她和团队彻夜协调想出的，背后不知道浸湿多少汗水，才打磨出这个项目。
说完，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门口。
书房里长久的寂静。
晋丞垣就站在萧潇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晋丞垣的室友红着眼冲过来：“丞垣在来的路上出车祸了……”
曲令姿按掉语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医生说他是选择性失忆，记得家人，记得朋友，记得过往一切，唯独忘了曲令姿。
【好的。】
车开到半路，想起儿子的脸，她又折返，想为了儿子和晋丞垣再好好谈一次。
“曲小姐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等你儿子长大了，知道自己母亲是个用身体算计、用血缘捆绑的女人，他会怎么看你？”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命保住了，只是醒来时间不定。
曲令姿没再管这些。
那段时间真漫长，长到连晋家的人都逐渐绝望，可她不放弃。
“对，就是那位在桥洞下修了三十年鞋的张师傅，他是这期节目的核心人物，要是他不来，我们这期就……”
“不过不管你做什么，结果都一样，曲令姿，这是你该得的。”
第二条来自晋丞垣：【晚上回老宅，股份转让需要你签字。】
曲令姿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在儿子的笑容里化开了。
开天窗了。
晋丞垣盯着她看了几秒，皱起眉，刚要说什么，手机震了起来。
“只是觉得太太有些可怜，您明明知道，当年下药的事不是她做的，是曲家不想断了和晋家的姻亲，才把小女儿送过来……最后承担所有骂名的却是她。”
“您也知道，她是真心喜欢您，那本日记，您不该把它公开的。”
曲令姿笑了笑，却没什么温度：“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晋丞垣刚要说话，手下有人来报：“晋总，萧小姐情绪激动，晕过去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楼下的父母：“你们想姐姐，就多去墓园看看，说起来，你们多久没去看过她了？上次去，还是半年前吧。”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
曲令姿闭了闭眼：“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