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路过的行人，听见这些露骨的对话，脚步纷纷顿住。
【禧禧，志愿填完了吗？确定是跟我们一个城市吧？】
“你以前明明又傻又可爱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喝不了就别逞强，你求我，我不是不能看在书瑶的面子上帮你。”
陶禧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坚决，
【那你参加物理竞赛的时候别求我。】
他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为什么给李书瑶发那种信息？什么叫把我让给她？为什么扔掉我送给你的礼物？”
所有人都说她好福气，能让两个大学霸来为她出谋划策。
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终于把数学成绩提了上去。
“满意了吧，姑奶奶？”
没等陶禧反应过来，周斯然就快步冲过去，将李书瑶扶了起来，回头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失望。
这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眼看酒杯就要递到李书瑶唇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扣住了杯沿。
而李书瑶只挽着她的手：
就连她的输卵管被切断，也是周斯然的授意。
“行行行，给你买还不行吗。”
九十九加条消息，全部都是他们两个人的斗嘴。
但一进包厢，就看到了周斯然和李书瑶坐在一起，被同学们捧着。
这种荒唐的感觉，和上一世的无数个瞬间重叠在一起。
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斯然打断：
而她，只是别人口中的“小陶”，一个总是被忽略的小透明。
下一秒，李书瑶的消息发了过来。
“陶禧，我不想我这么好的基因只能生出像你一样平庸的孩子，刚好书瑶够优秀，就找她帮了忙。”
话音未落，他抬手，仰头一饮而尽。
当她走出诊室，就看见周斯然和李书瑶一起牵着一个孩子。
甚至试婚纱的时候，她连主纱都没有挑好，周斯然就已经让设计师先按照李书瑶的喜好定制伴娘礼服了。
而她的右手边正是周斯然。
“我们禧禧怎么连消息都不回我了？”
不少人都向陶禧和李书瑶递过来酒杯。
他却只是摸着她的头：“傻禧禧的运气怎么好？这都能蒙对啊？”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却被他们劝了回来，填报了跟他们同一个城市的大学，毕业后跟他们进了同一所公司。
周斯然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不解：“禧禧，是志愿填得不顺利吗？你脸色这么差，我会很心疼的。”
“闭嘴吧你，真啰嗦。”李书瑶红着脸骂道，又看向陶禧，“禧禧，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她抽到的大冒险是——和右手边的男生接吻一分钟。
陶禧只觉得讽刺。
以前她每次和周斯然闹矛盾，李书瑶都是这么劝她的。
【你这么舍不得他，那就让给你好了。】
陶禧并不在意。
掌心狠狠擦过粗糙的石面，尖锐的碎石划破皮肉，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混着尘土，刺得钻心的疼。
“简直太优秀了，而且郎才女貌，依我看啊，你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
围观的路人嬉笑议论的声响钻进耳朵，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狠狠扎进陶禧的皮肉里。
周斯然就这么抬着眼，注视着她。
【禧禧是我姐妹，我罩着就行了！哪轮得到你？】
“开什么玩笑？”
周斯然漫不经心地瞥向陶禧：
李书瑶被周斯然的话堵得脸色一红，随即拔高了音量，全然不管身边脸色惨白的陶禧：
周斯然神色自然地将酒杯从李书瑶手中挪开：“我替她喝。”
无数次考试，他们两个的名字总是在光荣榜上挨在一起。
她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努力，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他们身边。
那天后，周斯然再也没有联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