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秦雨薇说我推她下楼。
阿晖指了指垃圾堆旁的，用木板搭起来的陋屋。
我跪在地上，哭着喊。
浑身酒气，裤腰带松着，拖鞋只剩一只。
“可是高考是公平的，怎么能因为她的心脏比我的心脏好，就比我考得高呢！”
电话那头传来秦雨薇的哭声：
“她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做错了什么……”
哥哥脸色骤变。
哥哥盯着那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两个小时后，阿晖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
没人应他。
阿晖嚎啕大哭，王剑泄了气般摊在椅子上。
阿晖被打得撞在墙上，血流不止。
阿晖把照片举过头顶，像举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我、我不知道……”
“蓁蓁？”
阿晖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
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
“别弄坏了，雨薇还要用。”
有的照片里，我身上只剩几块破布，脸上全是淤青。
“哥哥。”
“秦蓁，你就是个灾星。”
我飘在天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那次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有时候客人还没走，下一个就在门口等着了，她馋得要死。”
“我不想带路了，也不想妈妈挨打了……”
为了换口吃的，我匍匐在无数个男人的身下，肚子小了又大，大了又小。
“前几天我看见你家门口排着队呢，你妈那身子骨还行不行啊？”
“请问您是死者的什么人？”
保镖把我拖走扔进贫民窟，心脏没电了，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王剑自顾自说着，浑然不见哥哥的脸越来越黑。
几个警察站在岸边，手电筒照着地上一个黑色的裹尸袋。
下一秒，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照片飞起来。
他把照片往地上一扔，抬脚踩上去。
有的照片里，好几个男人围着我，嘻嘻哈哈地笑。
他没理那些混混，几步追上阿晖，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我听医生说你的心脏供血能力比别人强，你就是靠这颗心脏，才能撑住高强度的复习！”
小晖疯狂摇头，哥哥冲上前揪住王剑的衣领，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妈妈每次都抱着头缩在墙角，身上全是血。”
我人都死了，怎么寄东西？
“体内检测出多种药物成分，具体成分还需要进一步化验。”
“姐姐，我一定会用你的心脏考上清北的。”
我飘在空中，被迫跟着他上了车。
哥哥看了看照片，轻蔑一笑。
“怎么了，雨薇？”
“我也让人照顾你了，为什么……”
哥哥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来怒吼：
哭红的，或者被打红的。
“妈妈倒在地上，你还踢她，你说她死了就死了，省得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