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坐在被子里，头发还是乱的，看了她一眼。
我放下相机的时候，有个背着登山包的男人走过来，用英语问我是不是摄影师
他给我的糖越来越少，但没有完全断。
我掏出相机，没人喊我拍照，但我知道等一下宋挽星会转过头来。
“瞬夏，你有没有觉得，也安最近对我态度有点奇怪？”
很香，很烫，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
而我的手指冻得快没知觉了。
第1章
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签，小吉。
坐进经济舱靠窗的座位，系好安全带。
我接过手机，没说话。
明天下午两点十五的飞机。
“那你为什么——”
动作很自然。
“什么意思？”
不多，一个登机箱，一个背包。
宋挽星的手搭在周也安肩上，歪着头冲镜头笑。
我把签纸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看见我一个人拖着箱子，他用日语问了一句：”您同行的朋友呢？需要帮您叫出租车吗？”
不是对不起，不是我错了，而是你很幼稚。
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他常听到的那句。
“瞬夏，玩得开心吗？”
昨天问我”你还好吗”，今天问我”你睡了吗”。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
宋挽星把手机塞过来的时候，指甲刚做完的法式美甲在晨光里一闪。
“瞬夏！快拍快拍！这个背景绝了！”
她抬起眼看我，眼眶微微泛红：”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不了，我有点累。”
我等了三秒。
“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他保持点距离？可是我们从小就这样相处的，突然变了他也会觉得奇怪吧？”
坐上去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温泉旅馆的大门。
“我叫了外卖，炸鸡还剩一盒，给你热热。”
“……什么？”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周也安。
出租车驶上高架桥，城市的灯光从两侧涌过来，把车厢照得明明暗暗。
我把脸转向舷窗。
我说：”嗯，挺好的。”
“瞬夏？我们回来了，你房间门锁着。”
可朋友不会穿对方的外套。不会共享一副耳机。不会在风里帮对方拢头发。
贺兰竹去微波炉热炸鸡的时候，我终于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很长很长的安静。
确认我不会生气。确认我还是那个说”没事”的陈瞬夏。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晚上回到旅馆，宋挽星说要去泡露天温泉。
她盘腿坐在我的榻榻米上，喝了一口可可，叹了口气。
我没回复。
出租车到了我面前，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窗外远处传来不知道哪里的烟花声，啪地一响，短暂照亮了天花板一小块。
老奶奶把周也安和闺蜜拉到湖边栏杆旁，摆出头靠头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