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裂痕永远在那里。
聊到一半的时候，咖啡店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她是这么以为的。
有一次她闯了大祸，差点被学校处分，是我替她扛了下来。
他坐在办公室里，桌上两杯美式已经凉了一杯。
屏幕上显示：沈沁霜。
她还是最大股东，但话语权已经大不如前了。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的眼睛在路灯光里亮得有些刺眼。
她说完，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处理完公事一样利落地走了。
沈沁霜的状态很不好。
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
没有人在我背后捅刀，没有人哭着跟老板告状说我抢了他的单子，没有人在年会上扇我耳光逼我下跪。
“装不了了。”赵铭笑了一声，“你走了之后，沈总虽然没立刻开掉他，但法务已经介入了。现在他的权限全被收回了，每天就坐在那个办公室里干瞪眼。”
“陆望舟！”她的声音是我从来没听过的样子，带着哭腔，带着颤抖，“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公司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同样的她，站在同样的距离之外，用同样的方式等我。
“望舟，昨晚那事……大伙儿都看着呢，心里都不舒服。”林姐的声音有点哽，“你说句话，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不是铁了心。
还剩最后一件事。
我松了松领带，拿起放在签到台上的外套，头也没回地往门口走。
公司名字我想了很久。
“没什么好见的。”
“对。十三年了。够了。”
“别闹了好不好？”
周鸣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直接打开电脑开始拟协议。
看到我进来，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轻了很多。
赵铭跟我说，他递辞呈那天，柏言修的脸色青得发绿。
她没有动。
柏言修坐在那间曾经属于我的办公室里，对着手机里的传票照片，一张脸煞白的。
三十七次。
“判。准予离婚。”
惊讶，警惕，然后是一种很微妙的……得意。
“你疯了！沈沁霜你疯了！我要告你！”
我留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会儿文件。
内容只有一行字：
“跟你走。”
“沈氏那边要是问起来……”
第八巴掌。
按规定，应该交给直属上级或者公司法人。
我没回。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手机。
“自己去的。穿了身西装，进去的时候还挺嚣张的。”赵铭笑了一声，“然后你家周律师一份一份把证据往上递。第一份他还能辩两句，到第三份的时候脸就绿了。到第五份的时候开始语无伦次。等九份全部呈上去，法官问他还有没有异议……”
九十九巴掌。
我没说话。
“那他怎么应诉的？”
“我知道了。是我错了。不是你抢他的单子，是他一直在冤枉你。”
这些东西我半年前就整理好了，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时候跟她摊牌，让她亲自去查，亲自去核实，自己发现真相。
不是跟老公说话的语气。
沈沁霜的，占了三十多条。
她不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