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前世我坐在这间屋子里,萧煜问我“姑娘怎么看李青的诗”,我说“用眼睛看”。
“没什么正经的,”我说,“吃吃喝喝,偶尔跟阿沅逛逛街。”
可为什么,他总想起另一个人?
她若是还敢顶替阿沅来见他,他便当场拆穿她,让她无地自容。
我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想了想,笑着说:“她说,你为人最是率性坦荡,从来不装。”
她觉着孤男寡女相处太过尴尬,想拉着我作陪。
二人就这么聊起来,从诗文游记,到市井趣闻。
“阿沅——”
“心甘情愿?”
阿沅开始备嫁,每日被拉着绣花、学规矩,累得叫苦连天,但眉梢眼角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萧煜擦桌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把帕子收回去,淡淡道:“陈砚舟?”
萧煜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六月初八,陈家来迎亲。
陈砚舟也注意到了他,微微一顿,随即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冠,拱手行礼:“臣陈砚舟,见过太子殿下。”
萧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我后脖颈一紧。
我大概是全天下最不长记性的人。
正是太子萧煜。
那样的笑容,前世她也曾对他流露。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冷意,有执念,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东西。
萧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动心,也真真是个胆大的。
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有否认,想了想,认真补充道:“他温和、体贴、知冷知热——”
掀起轿帘的一角,我看见街角似乎站着一个穿玄色衣裳的身影。
“早走了。你们刚走没一会儿,他就说宫里还有事,连茶都没喝完。”阿沅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走的时候脸色还不大好,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就是阿沅。
可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宋昭昭的脸。
花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话音刚落,萧煜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哐当一声落在桌上。
母亲愣了一下:“你不好好看看?”
可她上一世千方百计顶替阿沅嫁给自己,这次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放手?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萧煜。
她就在那儿磕瓜子,磕得专心致志,嘴角还沾着瓜子壳,浑然不觉。
“做梦。”
阿沅也确实都是一个人赴约。
“殿下认得他?”阿沅问。
陈砚舟引着我沿湖边小径慢慢走。
隔着人群和红绸,看不真切,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可你前世明明对我——”
她眼眶红红的,说皇后把萧煜骂了一顿,说他朝三暮四、不知轻重。
帕角上歪歪扭扭绣着一枝竹子,他非说好看。
寻常人家,嫁过去了,日子总是能过的。
陈砚舟也不多言,朝萧煜又行了一礼,侧身让出半步,走在我身侧,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昭昭,别动。”阿沅忽然凑过来,伸手在我嘴角轻轻一抹,笑着摊开手给我看,“瓜子壳都沾上了。”
2.
我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阿沅的脸更红了。
我们在林子里走了两圈,又从湖边绕回来。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妻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