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我，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训斥语气：
“这可是我们学校三年前的优秀毕业生——江临！当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北舞的。你们这些小崽子，快叫学长。”
道谢声卡在喉咙里。
我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刚刚涌上来的那点感动烟消云散。
他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怕我太重了，你托不住。”我尴尬地解释。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我刚开口，周辞听到动静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抬头看去，竟然是先前在废弃练功房见到的那个男生。
我脚步僵硬地转身离开。
“天哪，才70斤！”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以为他也要嫌弃我的体重。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激烈得几乎快要冲破胸膛。
他不以为意地说：“这次校庆可有北舞领导来校参观，和平日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他说：“如果一个舞者不能欣赏自己的身体，那她注定跳不出打动人心的舞蹈。”
妈妈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旁边几个男生心疼得不行，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哇——”
我含糊地说：“太重了搭档托不动。”
只有我局促地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86斤、92斤、88斤、91斤……
程橙的眼眶顿时红了。
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
之后一个月，我一边按着江临的清单科学减肥，一边在下课后与他在废弃练功房练习双人舞。
我豁然抬起头。
“别怕，我做你的搭档。”
主任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转过头对着所有人介绍，嗓门大得恨不得让整个后台都听见：
程橙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秘诀啦，就是平时少吃点，多练功。舞蹈本来就是展现美的艺术嘛——”
“这还不简单，新来的叫瘦程橙，原来那个叫胖程程就好了。”
回到家，我放下书包就直接进了房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江同学，您这次回来是……”年级主任热情追问。
练功服被汗水浸湿。小腿开始抽筋，膝盖隐隐作痛。
我深吸一口气，僵硬地站上秤。
我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行了，都别吵了。”年级主任一挥手，拍板定论，“就让江同学和程程搭档，压轴节目照常进行。其他人各就各位，准备上场。”
我愣住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身体壮得跟牛一样，能有什么不舒服？”
他语气很淡，“简单的双人配合还是可以的。”
“我有点不太舒服。”我喘息着说。
没有男舞伴，我就自己想象着托举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你一米七的个子，一百来斤，这还需要减肥？”
“说得太对了。”
男生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行字。
毕竟舞蹈搭档需要经年累月磨合默契，而我和周辞已经合作了六年。
“天呢，没想到竟然能看见江临。”
“你要没事可以先出去，病人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