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来，在他眼里，我只配进陆家当个保姆。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昨天没吃饭，我确实有点饿了。
只见陆景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手里牵着陆星辰，身旁跟着林知意。
“我不想吃青菜，青菜难吃！”
“老师也想当你的妈妈。”林知意弓腰摸了摸他的脸，语调带着刻意地讨好，“可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以后你可以偷偷叫我妈妈，好不好？”
可陆家不认我，他们蛮横地把星辰从我身边抢走。
他挂了电话，有些讪讪地看了我一眼：“婉栀，小辰那边……”
陆景琛比谁都清楚我对螃蟹过敏。
陆母冷笑一声，打断他：“你是想跟她正式结婚？”
陆星辰被吓得哇哇大哭，整个人缩在陆景琛怀里，而林知意半靠在他肩上，面色惨白。
我摇了摇头。
挂断电话，陆景琛已经追了上来。
我哭着跟陆景琛提分手，说“你值得更好的”。
“知意，其实我也曾问过我自己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
第二天一早，陆景琛却出现在公寓门口，手里拎着两盒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五岁儿子落水后，我几乎本能地跳进水里，拼命把他托上岸，自己却沉了下去。
每一次听到，都像是有人拿刀在凌迟我的心。
心口一窒，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景琛，别这样说苏小姐，是我没教好星辰，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辞职，别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你们再去找新的家庭教师吧。”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来了。
那尊铜摆件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剧烈的钝痛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来。
后来我怀孕了，生下儿子的那天，我大出血差点死在产床上。
垂眸望去，只见他手腕上带着一个手工编织的红绳，和林知意手上戴的红绳一样，下面都缀着一个如意结。
眼角沁出泪水，那我这个亲妈到底算什么？
“让一下——让我过去——”
店门外，陆景琛已经拦住了林知意。
踏出陆家大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在陆家用餐。
陆家长辈的冷眼、佣人的议论、还有那个我拼了命生下来却视我为仇人的儿子——我受够了。
陆景琛冲过来将我死死抱住，浑身颤抖。
“是啊。”陆星辰的声音天真雀跃，“妈妈不会游泳，教练说不会游泳的人会溺死的。我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死。”
陪酒女。
走进试衣间，外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放下手机，我环顾这间公寓。
陆景琛脱口而出的话，像细针扎进我的耳膜。
林知意的生日，陆景琛会提前一个月策划，将本来答应送给我的钻石项链送给了她。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为钱发过愁。
换一个人，他也可以说出同样的话，做出同样的事。
我的动作停住了。
我没有犹豫：“我亲自去。”
原来如此。
我低着头，笑了。
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我侧过头，视线越过不断踩踏过去的人群，落在商场大门外。
“那太好了！”陆星辰声音无比欢快，“这样你就可以当我妈妈了呀。”
我转身，朝陆家大宅的大门走去。
“你不是想一直陪在星辰身边吗？我跟爸妈说过，星辰大了，身边不能没有妈妈。所以我想让你搬到陆家来。”
所有人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涌去。
他爸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说我配不上他们陆家的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