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姐，您全身多处烧伤，需要召集多名医生立刻开始手术。”医生神色凝重，“否则轻则毁容，重则器官衰竭。”
夜幕下的购物中心灯火通明。她看见谢长暮接了穆凝，带着她重复着白天的路线。
“救护车是我叫的。”谢长暮冷冷打断，将穆凝小心地放在担架上，声音不容置疑，“我让谁上，我说了算！”
护士诧异：“可档案显示您结婚三年，有夫无子。”
祝路瑶鬼使神差地拦了辆车跟上去。
“你又跟踪我？”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我说过，我和阿凝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别总是疑神疑鬼。”
祝路瑶是圈子里最纯洁的圣女。
如今为了穆凝的东西砸了她奶奶的遗物，她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他。
“空调会不会太冷？”
祝路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脏比伤口还要疼。
“您终于醒了！”护士松了口气，“是一位好心路人送您来的医院。您需要通知家属来照顾您。”
“我女朋友出了车祸，今天必须手术！”谢长暮声音冷厉，“公立医院被收买，集中资源服务一个人，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挂断电话，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祝路瑶一眼：“是我误会你了。”
他明显怔住了。
谢长暮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的穆凝奔去！
“阿凝？”他的声音瞬间温柔，“好，我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试试吧。”他说，声音冷得像冰。
祝路瑶刚要开口，谢长暮的手机突然响起。
医生识趣地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她记得自己没拿那个盒子，但还是怕有疏漏，开始在别墅翻找。
毕竟，他终于成了她的男朋友，后来又成了她的丈夫。
从午餐到电影，他事无巨细地安排。
祝路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长暮神色变幻。
原来……他喝醉的夜晚，不是因为工作压力，而是因为她。
“你的镯子，”他顿了顿，“我会找人修好。”
……
“好久没回国，哪里都不熟了。”穆凝挽着他的手臂撒娇，“还好有你陪我。”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
从未拆封的限量钢笔、包装完好的定制袖扣、连吊牌都没剪的羊绒围巾。
她以为这就是谢长暮，清冷矜贵，不染尘埃。
祝路瑶目送他远去，颤抖着在另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祝路瑶没说话。
“不用那么麻烦。”她扯了扯唇，笑意不达眼底，“双方都有离婚意向，你帮忙拟份协议就好。”
向来清冷的声线第一次染上慌乱，他猛地抬头，对医护人员冷声道：“把她放下来，先送阿凝去医院！”
谢长暮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有事？”祝路瑶淡淡地问。
她没有接卡片，只是平静的直视他的眼睛。
谢长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这是补偿。”
穆凝……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祝路瑶的心脏。
他一把扶起穆凝，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势，昂贵的西装蹭满灰尘也毫不在意。
这种体贴让祝路瑶恍惚。
可她却越挫越勇，不愿放弃。
可偏偏今天，让她看见他单膝跪地为另一个女人揉脚踝，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甚至她碰过的衣角，他都会当场脱下来直接扔掉。
谢长暮神色淡漠地点头：“可以找我，我免费帮她打这个官司。”
八年了，他们第一次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离婚前一天。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