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抢。
每一次我说介意，他们的回应都一样。
【没死。】
护士进来时，看见我坐起身，连忙按住我的肩。
那笑里没有开心，只有被冒犯后的荒唐。
“还给我。”
可今天我终于明白。
我打下最后一句。
“你的画稿，我知道重要。”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拉起行李箱，伸手去抢他手里的药瓶。
“我会在飞机上注意。”
“她舍不得走的。”
“是你毁了她的比赛，是你扯坏她的包，是你一直把她的忍耐当笑话。”
“怎么还真闹上了？”
包带勒进虎口，拉链在拉扯中崩开。
硬盘还在抽屉最深处。
巨大的碎裂声中，碎片四溅，深深扎进了我的小臂，鲜血瞬间涌出来。
“你动了我的参赛文件？”
邮件里是一张模糊照片。
他的声音被挡在外面。
大片绿色光带铺过夜空，像有人把沉默多年的画卷重新展开。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手写字。
苏让脸色白了白。
苏让终于抬头看她。
“老师，我确定。”
“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
“别碰。”
“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你天天为了这个比赛绷着脸，谁受得了？姜言，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大不了我赔你报名费。”
我摇头。
我蹲下去，手指碰到碎裂屏幕，细小玻璃扎进指腹。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盯着那句话，喉咙发紧。
“对。”
师妹发来一段音频。
我抬头看向窗外。
咖啡晃出一点，烫到我的指节。
所以我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们不是故意伤害我，只是太熟了，才没把分寸放在心上。
他的手抖了一下。
“我只是不要你了。”
他退到门外。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
“我明早有航班。”
“你记性太好了。”
我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窄。
庆功宴上，林鹤替我把海鲜盘移远。
苏让靠回沙发。
“你入驻工作室的资料里写过。”他顿了顿，“我负责接待，应该记住。”
那一瞬间，他像从漫长噩梦里探出头，迟疑着往前迈了一步。
是苏让发来的消息。
是我还没来得及云端同步的原始分层，是星绘奖被毁后还能重新整理的底稿，是我去冰岛驻村要提交给导师的第一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