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人更多，除了理事，还有学校代表、受助学生代表和几家媒体。
沈建国看到我手里的信，脸上的表情裂了一下。
她把监控拷到一个小盘里，塞给我：“拿着。别说我不帮你。”
所有人转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善良的人总被伤害。”宋苒对镜头说，“沈叔叔只是想帮助别人，他女儿就把他逼成这样。”
他嘴角动了动，说出一句让我从头凉到脚的话。
室友周棠从上铺探头：“栀子，又是你爸？”
沈建国后退半步。
她松了口气：“我以后不会乱站队了。”
她把一张百元钞票拍在柜台上：“来束最便宜的白菊。”
另一个女生也说：“你以前哭，我们安慰你。现在想想，你每次哭完，倒霉的都是沈栀。”
陈雅哭得更厉害：“她答应把明川助学基金的推荐名额让给我。”
顾姑妈坐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忽然指着照片角落：“这不是当年绣坊开业那天吗？我也在。”
沈建国拍桌：“我经手也是我在做事！江晚死了，顾明川也死了，没有我，那些学生能拿到钱吗？”
几分钟后，那几个女生互相看着，气势塌了一半。刘晴扔下三十块，临走前指着我：“沈栀，你等着，苒苒不会放过你。”
他愣住：“你说什么？”
宋苒转头：“你也帮她？”
许从南扶了扶眼镜：“秦主任，理事会会讨论。”
周棠在旁边举着手机：“笑一个，让那些骂过你的人看看，咱们沈栀不是没人要，是他们不配要。”
周棠撇嘴：“你这句话听着挺贵。”
宋苒眼泪掉得更急：“老师，沈叔叔只是太伤心了。”
张老师脸色一变：“谁给你的照片？”
她看见我，挂断电话：“沈栀，正要找你。你申请表照片泄露的源头查到了。”
宋苒怔住。
我说：“那正好。你问问沈建国，他愿不愿意当着大家的面，签一份账目核查同意书。”
“我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工资不高。但看见那些孩子没钱读书，我心里难受。我的女儿也在读大学，我知道读书有多重要。”
门铃响了，几个女生推门进来。为首的短发女生我认识，宋苒同宿舍的刘晴。
“谁这么缺德？”
张老师看了她一眼：“宋苒，论坛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记住，别让沈建国知道。”
我看着他：“是。”
“监控在我手里。”
宋苒忽然哭喊：“她就是要名声！她装清高，其实她也想拿基金的钱！”
有人开始扒宋苒的外套、手机、鞋。有人问她贫困证明真假。有人把南门视频剪出来，说沈建国对外人比对亲女儿好。
沈建国的脸由红转青。
我问：“她为什么能拍我的申请表？”
顾姑妈握住我的手：“孩子，别看他们，看你妈。”
桌上放着一份打印材料。
陈雅没有进来，转身跑了。
“你少装。”她把一叠纸砸到我身上，“我补助没了，沈叔叔也不理我了，你现在高兴了？”
“你跟她比什么？她从小缺父爱。”
“那也比你这种小心眼强。”刘晴绕开柜台，拿起一枝玫瑰折断，“我今天就要买白菊，你能怎样？”
张老师从校门里出来，拿着一份通知：“宋苒，学院现在要求你配合调查。你涉嫌伪造材料、侵犯同学隐私、恶意引导舆论，今天起暂停一切评优资格。”
刘晴从人群里挤出来：“我们都知道。宋苒家里困难，沈叔叔好心资助。沈栀嫉妒她，去花店羞辱，还害我们被老板报警。”
救助会的公开说明发出后，学校论坛彻底翻了天。
“上周你不是刚给赵阿姨家的女儿交了学费？一年九千，对吧？”
我拿着我妈的信，站在话筒前，台下有很多目光。
她笑了：“你求我啊。”
秦主任问：“她还说什么？”
我没再问，绕过她往办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