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药的时候她很专注，低着头，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从小就怕。怕李莫愁，怕一个人，怕黑……“
陆无双蹲在床边，一只手往他胸口涂药。
他已经睡着了。
“有蒙古人？在楼下？“
“阿巴。“
远处城墙上，守夜兵丁敲响了三更的梆子。
他没有看。
“阿巴。“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门开了，陆无双站在门口，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刚才哭过。
傍晚时分，客栈来了一拨新客人。
他把这件事跟陆无双的攻略分开来想。
“阿巴。“陈凡想拒绝。
“昨晚那两个人，应该是李莫愁的手下。那个疯婆子追了我好几年了，都是因为我师姐的事。“
她没有完全睡着。
他在桌上又写了一个字：“安“。
安全。
但在那之前，他先上楼去了陆无双的房间。
“我不是怕。“陆无双赶紧补充，“我就是……伤还没好，万一半夜又来人，我一个人不太方便。“
陈凡看着她。
四个人，穿着汉人的衣服，但口音不对。说话带着一股卷舌音，点菜的时候分不清“四“和“十“。
她放下筷子：“吃完了你躺着，我来给你上药。“
帮陆无双是正确的事。
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不用怕了。
她侧躺在床上，面对着陈凡的方向，眼睛睁着。
“但有个人在就是不一样。“
陆无双犹豫了。
系统面板上，陆无双的好感度安静地跳动了一下。
陆无双简单说了句“昨晚有贼“，赔了门的钱，换了一间房。
陆无双对杨过有感情，但杨过心里只有小龙女。每次见到杨过，对陆无双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陈凡点头。
系统面板上又跳了一下。
“阿哑。“
“以前有个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怕了。但他心里有别人。“
她一个独臂女子，受着伤，独来独往，确实危险。
陆无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你什么都不怕吗？“
陈凡照常在后厨干活。
“废物。“武敦儒骂了一句，“城北那边倒是抓了两个可疑的人，不过审出来不是蒙古探子，就是普通的偷儿。“
她说的师姐是程英。
陈凡在旁边擦桌子，耳朵竖着。
“我本来想在襄阳歇两天就走，但现在肩上的伤又裂了，走不了。“
胸口那块淤青确实还在，虽然他昨晚偷偷用九阴真经的内力化解了大部分伤势，但表面还留着痕迹。他故意没有完全治好，就是为了让陆无双看到。
都没有睡着。
果然是蒙古军方的探子，身上搜出了襄阳城周边的地形图和几封密信。
“你帮了我，我不能让你因为这个出事。“
一番激斗之后，四个蒙古人被制服。
陈凡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