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顾北铮的字。
因为宋芸华说:\”一个女人,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在家伺候好丈夫才是正经事。\”
家里的存款,三百二十块,归顾家。
但我知道,顾北铮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那个离婚的事情,我后来查了。不完全是组织的意思。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手微微有点抖。
\”你的本事,已经超过很多干了一辈子的老外科了。\”
我笑了。
我曾经以为,所谓\”组织安排离婚\”,真的只是工作需要。
我只关心一件事——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医学教材,摞在我面前。
\”协议是我自愿签的。你也不用愧疚。\”
在设备简陋的年代,这种伤,死亡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
因为不值得。
他关上水龙头,认真地说:
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饭,看不完的婆婆脸色,独自扛过去的一个又一个除夕。
\”你等等啊,我打个电话。\”
因为你结婚三年,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知道我晚上会做噩梦,不知道我在你走后流过多少眼泪。
我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心里平静得可怕。
我没有听完。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
\”谢……斯悦?\”
上一世的我,光是站在他面前就会手心出汗、低眉顺眼、乖得像一只小兔子。
\”你从来没问过。\”
这辈子,我拿起笔,笑了。
柳念卿坐在旁边,脸色白得吓人。
这一世,我要去找一个人。
但我还是救了。
她穿着一件深藏青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屑。
成绩单上,外科学:98分。解剖学:96分。病理学:97分。
我听到了,但我不在乎。
洗手,穿衣,戴手套。
上一世,这些话能让我躲在被子里哭一整夜。
\”……柳念卿。\”
\”谢姐姐,你心情不好是应该的……毕竟离婚这种事,对女人来说太残忍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我没有心软。
这是示威。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惊讶。
去。
\”我跟你说谢斯悦,你别不识好歹!我哥是什么身份?堂堂大军区司令!多少女人想嫁都嫁不上!你不过就是个小大夫,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
如果我救了他——
三个月后,我跟了第一台独立主刀手术。
这一世,半年,足够了。
子弹从柳振坤的右腹贯穿,打穿了肝脏右叶,擦破了右肾动脉,腹腔里全是血。
被子很薄,但我一点都不冷。
柳振坤术后恢复得很好。
我脚步没停。
我愣了三秒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