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是系统为我安排的最后一个爱人。
“只有你活着，他们才能继续相信，一直伤害别人的人是你。”
檀音脸色骤然扭曲。
十多年后，这座医院真的建成了。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机器规律的响声。
“所有医生、所有机器，全都先给她！”
“游弈，我很好。”
“警告，原来世界里的你快要撑不住了。”
倒数归零。
他拿起黑卡，把录音和保存记录重新检查了一遍。
那是整束花里唯一的红玫瑰。
我说不愿意的时候，没有人停止。
让我永远放弃对自己身体的权力，用我的意识和余生换她活下来。
我看着郁安鬓角新添的白发。
“她以后幸不幸福，我根本不想知道。”
他的荣誉被全部收回。
“所有事情都能谈。”
“当年改变营救顺序的人是我。”
后来，游弈去学了如何劝说那些身处绝境的人。
他将戒指重新递来。
“你知道我会找到这里。”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因为是你，我才敢先救别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怒气。
他说：
“答案已经给你了。”
郁衡检查她的心脏。
所以十八岁那年，系统最先让我面对的不是爱情。
我立刻拒绝。
为了保护檀音，他否认亲妹妹，隐瞒真相，还允许别人拿我的身体继续治病。
郁衡扑到机器前。
“她自己同意过。”
当然没必要再争。
同样的话，他曾经听见过。
他终于把妹妹还给了我。
手环被放在设备柜里，只会显示正在检查，不会发出警报。
我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有人等我回去的地方，才叫家。”
裴霄站在走廊尽头，没有阻拦。
谢燃猛地回头。
他已经走到门前，檀音的警报却突然响起。
“郁宁，你成功了。”
“你只是受了刺激，分不清这里和你想象中的世界。”
我轻轻摇头。
“待在这里。”
好像只要跑回本垒，我就会像从前一样站在那里等他。
檀音活了下来，他也重新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英雄。
也不用再等任何人选择。
他说，我曾经受过冻，不能再着凉。
可这个世界里的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