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初在旁边哭。
「妈，你让她还我。」
借款人那一栏，是我爸的名字。
「清禾，别闹了。」
赵凯甩开她。
赵家的儿子，就是赵凯。
赵凯把借条拍到我面前。
刘巧珍立刻补：
急到连刘巧珍都看了她一眼。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亲生母亲，留给我唯一能戴在身上的念想。
「妈，真没有了。长柏生病花了不少，就剩十八万。」
「按手印吧，省得你赖。」
刘巧珍趁乱往屋里钻。
「再扰乱现场，一起带走。」
中午，赵凯被放出来。
可他刚出派出所，就在亲戚群里发了一长段话。
我没说话。
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
「与你无关。」
「清禾，妈错了。可这些年妈对你也不是假的，你生病我守着，你上学我接送，你爸忙的时候，都是我管你。」
外婆一听追偿，立刻跳起来。
「就算她们偷的卖的，我也是花钱买的！」
刘巧珍写下归还证件、不得骚扰的保证书。
同样的话，她以前说过很多次。
沈芸初眼泪掉下来。
沈建国阴沉着脸。
「别跟姥姥顶。」
开头第一句是：
「这是你的生母，谢知微。」
他看了一眼满屋人，脸色沉了沉。
那一刻，我终于握住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打开门，沈芸初站在外面。
视频里，他清清楚楚说了「封口费二十万」。
「许小姐，明天上午我们去公证处拿原件，再去银行确认账户安全。」
沈念慈眼眶一红。
她到底是漏了嘴，还是故意放了风？
「清禾，别怪你姐夫急。他们家最近给孩子报班，手头紧。你爸就剩那点钱，大家都是亲戚，先紧着急用的人。」
姚桂芬骂得唾沫飞出来。
我打开抽屉时，沈芸初已经扑到我身后。
封口处贴着透明胶，胶带上有我爸用钢笔写的日期。
里面没有项链。
「妈，你别喊了！」
外婆却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
我爸确诊那晚，她还是煮了那碗面，坐在餐桌旁哭得拿不稳筷子。
赵凯跟在后面，眼神阴沉。
真正的清白，不需要拿着伤口满世界证明。
电话那头问地址。
「清禾，手机拿出来，别躲屋里转钱。」
「说话！你男人是不是留了七百多万？」
「大家看看，亲妈被逼成这样，女儿还霸着钱不给。以后谁家娶这种女人，倒八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