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婚约和三千万逼我，有必要这么绝吗？”
“知意，是阿姨对不住你。”
再哭一次，还是不满意。
她先鞠了一躬，声音轻轻的：“我很感谢秦家，也感谢宋家基金会，在我最难的时候，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爸的女儿。”他盯着我，像急着证明什么，“我爸只跟我说，她妈以前帮过我们家，现在她一个人，叫我多照顾一点。我以为……”
我没回头。
桌上有个婶子意味深长地笑了声：“哎哟，阿泽对这姑娘可真上心。”
“叔叔，阿姨，今天您生日，本来我不想挑这个日子说。但有些话，再不说，就显得我太不识趣了。”
接通后，他第一句话却是：“知意，桑桑淋了雨，鞋也湿了，你那边有没有没穿过的新衣服？我让司机过去拿。”
“冷血，刻薄，不讲道理。”
“你还有脸碰她？”
一句“没怪我”，就把我架到了台上。
“原来在你眼里，只要我不继续让着她，我就是冷血。”
“自渡。”
下午，秦泽给我发来生日宴的流程。
我脚步顿了顿。
只是觉得，原来我那七年，真的喂了狗。
是秦泽。
有人安慰她，有人骂我小题大做，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大小姐果然脾气大，一不顺心就砸场子。
白桑桑站在客厅中央，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我爸低声说：“这个女人叫白玉兰，十几年前在秦氏做过秘书，后来突然离职，带着女儿搬走了。去年病死。她死前给白桑桑留了一个旧盒子，里面有什么，不知道。”
我拉上行李箱，终于抬头看他：“秦泽，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一句‘桑桑身体不好’‘桑桑胆子小’，我就该把所有东西都让出去？”
“他欠我的！”
她是最清楚我和秦泽怎么走过来的。
我说完就走了。
我起身去衣帽间，挑了件最简单的白衬衫。
我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听完。
“我比谁都体面。”
林妍看我没说话，更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家要是真敢拿个私生女的烂摊子来恶心我们，我就亲自去撕了他们家的门。”
“你手里那段监控，是她自己作死。至于她为什么非要搅黄你和秦泽，明天应该就知道了。”
“阿泽，你和知意什么时候办事啊？我们可等着喝喜酒呢。”
“我哭一下，你就信。我说没人帮我，你就把宋知意的房子、宋知意的东西、连她的位置都拿来哄我。”
白桑桑作为“受助学生代表”，被安排上台发言。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推到秦叔叔面前。
我把行李箱推进来，淡淡开口：“不用还了，都送你。”
我没说话。
身后的人没有再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知意姐，你偷拍视频害我！”
而白桑桑穿着我的睡衣，正坐在我最常坐的位置上，抬头怯生生地看着我。
如果婚约作废，钱要在七天内归还。
我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第四条。
“秦泽。”我一点点把手抽出来，“真正疯的，不是我。”
我笑了下，“我都大方送人了，还不够体面？”
“我去安慰她？”
今晚来的都是熟人。
“我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那时候我觉得，婚姻离我很近，秦泽也离我很近。
上车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