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打了个”谢谢”回过去。
但我不想接她。
“在包里。”
另一张上铺探出一颗脑袋,头发扎成一个凌乱的丸子:
手机里,那个家庭群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妈妈发的”明天谁顺路买一箱牛奶”。
“喜欢就多喝点,明天姑姑给你换花样。”
在我妈嘴里变成了”挺稳定的”。
十八岁,我终于可以合法地为自己选择一个去处了。
这所学校有数学建模的国家重点实验室。我的奖项可以直接加分。
白纸黑字,躺在一堆银行账单和外卖传单中间,被彻底遗忘。
妈妈刷了好几分钟,找到了弟弟的视频,两个人又笑了一通。
“太好了。”
“嗯,麻烦放回去。”
像路中间一块石头,所有人的脚步都绕着走。
我把它叠好放进口袋。
“哎呀,可能是我倒咖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因为不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看见。
“弟他说让你删掉?”
回到家,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沓信封。
没有人问我有什么新消息。
弟弟妹妹出生那年,妈妈的镜头就再也没有对准过我。
“你水壶呢?”
也没有解释”没来送”不是因为远,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来了。
“爸,今天……”
我笑了一下:”想先自己研究清楚再说。”
床太窄睡不下两个人,妹妹说她睡觉会踢人。
“我也是自己来的,我爸妈在新疆,太远了。”
“很厉害了,这个奖含金量不低。你打算报哪几所学校的自主招生?”
西兰花是妈妈的减脂餐。
不需要再等一个他们看见我的机会。
“那你得好好准备!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练功鞋。”
“你重新写一份呗。”
“带了。”
“我刚换的号,还没加太多人。”
孟小鱼是那种走到哪里都在说话的人。
“区里第二!”妈妈脸上的骄傲很明显,”教练说有天赋,要不要送他去省队试训。”
我翻了翻,看到一封落了灰的。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是周一下午,隔壁班正在上体育课,操场上闹哄哄的。
如果我的手机关了,号码注销了,人消失了。
“名字?”
跨过去了。
“我再去加点盐。”
“行了行了,吃饭别看手机。”
我以为十八岁会不一样。
“你导师是谁?”
宿管阿姨手里攥着一沓单子,从老花镜上方看我。
“我叫孟小鱼,也是数学的,咱俩一个系。”
我正在吃早饭,手里的筷子停了。
爸爸在看手机。
“不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