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核。\”周律师冷冷打断她，\”公证文件、税务审计、银行流水，全在这里。我们可以在这里坐到明天，也可以坐到下周。每一分钱都经得起查。\”
每一条评论都像刀子割着我的眼睛。
\”念念？这个点怎么——\”
他的目光在工商注册表上停了一秒，移到我脸上。
五分钟后，门开了。
\”暂时不行。\”
\”是你。\”陆征自己回答了，\”你说婚宴是最好的控制场景，人多、封闭、目标不设防。你说求婚不能再拖了，时间窗口过了账户可能就清空了。\”
开户行：某农商银行。
可能因为我说了那句话，所有人都在等陆征的指令。
\”苏念，我没有不信你。我——\”
\”你们为什么抓他？他连电视都不会开，什么银行卡他一辈子没用过——\”
茶几上还摆着婚礼那天没来得及收走的请柬。红色的。上面印着\”陆征 苏念\”四个烫金的字，喜字贴在\”念\”字的偏旁上，像长在一起似的。
我爸今年六十三，在乡下教了一辈子书，一辈子清贫，学生家长给的自家做的窝头都不敢收。
像痛苦，又像溺水。
他头都没回：\”配合调查，不要妨碍执法。\”
\”念念。\”
\”你到底想查什么？钱是哪来的我可以告诉你，你放了他。\”
我冲向门口，被陆征一把拦住腰。
我妈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见我爸醒了，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妈……知道吗？\”
\”宋瑶，你不是在破案。你做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个目的——让我和陆征再也回不去。\”
他看着我，目光很久才移开。
\”行，那我叫你苏念。苏念，你说那四千六百万是你的。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说清楚钱的来源，要么你爸作为户头持有人继续接受调查。\”
\”你敢再说一遍？\”
陆征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陆征的手停在半空，手铐的另一端还扣在我爸手腕上。
陆征把那份报告转向她。
我没碰那杯水。
第8章
哭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