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
干净无瑕，周身似乎都在氤氲着一层圆融的光，完美地像一尊玉人。
卫氏忽然想起，女儿前几日回来时，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有了休妻之意。
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便一阵紧张。
正迟疑着，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有人道：
然而，宋怜轻声拒绝了：“不了，若是夜不归宿，又要被婆母说道。明天一早，还要伺候朝食。”
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
待到了楼顶，有潺潺水声，侍卫推开一道门，外面灯火通明，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
那日回府，老太君就说过：“男人若是变了心，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
有炫耀，也有娇羞，更有看似徉嗔，实则爱慕的。
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红的，白的，有乳酪，还有冒着雾气的冰，似乎并不急。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屏风后，茶几前端坐着一人，“来了？”
这会儿被他一说，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
“小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是，女儿知道了。”
卫氏听了，又心疼自己闺女。
榻边小桌，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
很快，有人敲门，进来个胖管事。
这边，偌大的金花波斯红毯，九株铜灯树，坠着琳琅晃动的水晶坠子，灯火全部点燃，照得偌大的房间，恍如白昼里洒满星辰。
拉过她的手，“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娘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那母子俩，又臭又硬，油盐不进，又是不讲道理的，你以后要处处小心，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
是陆九渊的声音。
虽然不甚了解，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
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
轿帘落下，一切更加黑暗。
那情景，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不由得不敢多看。
宋怜眼眶有些湿润，默默点点头。
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是，女儿一定尽力。”
好饿。
“嗯。”她点点头。
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中途喘得不行，歇了好几次。
宋怜笑笑，“娘，您想什么呢？女儿遵循家规，孝敬婆母，礼敬夫君，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
“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唯独你出嫁一年，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
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有琴，有香，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
看不出身份，面孔也没见过。
宋家无权，天家是惹不起的。
“娘，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他那个人心眼儿窄，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得不偿失。”
“还有，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七出之罪，无子第一。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母凭子贵。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娘也能帮你顶住。”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聊及近日家人安好，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便去了前面。
“宋夫人请随我来。”
卫氏腾地转过身来，“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你才多大，一辈子长着呢。女人在家里的地位，是自己挣来的。”
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走了进去。
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身后的暗门，无声无息关上，侍卫消失不见。
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不知在哪里。
宋怜离开时，站在前院的寿堂外，看着府中的姐妹，不管是出嫁的，还是未嫁的，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个个撒娇，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
宋怜便给她斟茶，捶背，“娘啊，三从四德，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我也得割下来给她。”
那护卫点点头。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