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点头，让大家往舞台边走。
我妈也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把我带到他们中间。
可能笑得不好看。
厚厚一叠，压着一张浅蓝色的文件纸。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沈砚白却扶着她的胳膊没放。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盒盖滑开。
许知遥轻轻推了他一下。
“老温，你这是寿宴上顺便谈大事啊？”
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拎着包凑到我身边。
我坐回那把加出来的椅子上。
“南枝姐肯定讨厌我了。”
“她刚进你公司，项目经理的位置是我谈下来的，最后给了她。”
“先盖着。”
“嗯。”
“所以呢？”
沈砚白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语气稍微放软。
我亲手给他做了一个蛋糕，送到公司楼下。
我妈站在主桌边，手里还拿着刚从礼盒里拆出来的红酒。
我拉开姑妈的位置坐下。
“但有些安排，提前说一声比较好。今天是家宴，不是临时聚餐。”
紫砂壶很漂亮，壶身刻着松鹤延年。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肩上披着一条珍珠白羊绒披肩。
我爸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理了理肩上的碎发。
寿宴开席后，许知遥成了主桌上最忙的人。
他这一站，周围彻底安静了。
许知遥也站起来，把披肩从肩上拿下来，递给我妈。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许知遥碗里，语气却是对我说的。
周围一下子有点乱。
他说，“有我在。”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今晚这场寿宴，原本也是我们的订婚宴预演。
沈砚白一愣。
我爸六十大寿那天，沈砚白牵着他师妹进门，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主位。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我没动。
台下果然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似乎想解释，嘴唇动了动，却没找到合适的话。
我爸没有解释，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侧头跟服务员说：“让厨房上热菜吧。”
习惯我的计划被打断。
“南枝，今天你爸寿宴，别让大家都尴尬。你去旁边加把椅子。”
沈砚白听见她声音发颤，脸色又变了。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
他怔了一下。
我爸声音不高。
我爸看向摄影师。
“我说不用了。”
沈砚白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
“客人情绪不好，你去看一眼可以。但今天你是作为南枝男朋友来的，这点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