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木桌前，拿起那个封套。
“缝得不好，你再教我一次，我好好学。”
“现在他职称评审取消，航线收回，只能在岸上做文职。”
“景川哥你回来啦，汤热好了，我给你盛……”
他站在玄关，外套都没脱，劈头就是一句：“你满意了？”
顾景川站在院门口，风尘仆仆，眼眶通红。
“我帮你擦干净……”
衣柜里我的衣服一件不剩，只剩下他的制服和几件T恤，空荡荡地挂着。
她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书房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针脚歪歪扭扭，手指被扎了好几个洞。
“好，以后不会闹了。”
他扯了扯领口，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小孩。
“方棠呢？”
“你找苏念晚吧。我们离婚。”
海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
“误会啥？我又不瞎。”
这五年，我总是在等。
房子到码头这段路。
阳台上的芦荟还活着，是我浇过的最后一盆水养到现在的。
“有一回她提着保温桶在码头等了你四个小时，回来坐在楼梯上吃冷馒头，问你呢？”
夕阳从云层里漏下来，把整片海染成橘红色。
那个位置从来不属于我。
这片海只属于我。
第二份是一封信，信纸皱巴巴的。
说完他没有立即离开。
喉结滚了又滚，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以前我也这样等过一个人。
“景川哥，你在翻什么呀？我煮了汤，你趁热喝。”
协议书我签好了，不敢当面给你。
窗外又响起汽笛声。
听筒里传来苏念晚哭喊：“景川哥，你说以后不再见面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那座沿海城市的家里，顾景川刚回到家。
我拆开，里面滑出两份文件。
这片海不是顾景川的航线。
“我把苏念晚赶走了，以后副驾只留给你。”
只是把它和离婚协议一起收进抽屉最底层。
用一个小礼物弥补，仿佛我就能参与了他远洋里的每一程。
他站在院子中间，手里举着手机，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除夕夜两个人在院子里放烟花，她被火星追着满院子跑。
“我说，你走。”
他松了口气，接通。
他搂住我的腰，语气轻松解释了句。
以前每次他回来，我一定风雨无阻提前两小时在码头等。
顾景川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可他的“看见”来得太晚了。
“我和念晚清清白白，是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她咬着嘴唇，弯腰想收拾茶几上被汤浸湿的离婚协议。
“你这地方真难找，船晃得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我翻遍了手机，没有一张你的照片。
“这次航线跑得远，没来得及买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