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也去过苏荞的出租屋，就在上个月，贺霖让她给苏荞送避孕药。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直到在箱底找到一份协议书。
苏正国抱起地上的骨灰盒，手指颤抖地指着贺霖。
瓷片四溅。
秦明月依旧什么都不怕，她挽住贺霖的胳膊，“阿霖，这个人说是我害死了苏荞，我不过是用了她几袋血，她就这么污蔑我。”
画面一转，西郊的一处荒地上，苏荞被车子拖拽出几十米。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脸色透露着不正常的白，浑身没有半点肉，连骨头都轻飘飘的。
“我女儿怀孕了？”
苏正国抬起浑浊的眼，从兜里找出准备好的白纸，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大字，“我找我的女婿，贺霖。”
贺霖只说让她忍一忍，等跟秦氏集团的合同签下来，到时候一定会好好补偿她。
打听到苏荞的地址后，苏正国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去苏荞家里。
结婚半年，因为贺霖和秦氏集团的合作，苏荞硬生生为秦明月献了半年的血！
“自愿捐赠心脏给……秦明月……”
假的结婚证。
他那时沉浸在丧女的悲痛中，只想让女儿入土为安，竟没有仔细看一看女儿身上的伤口。
苏荞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拟了这么多离婚协议书。
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的女儿！
总裁办公室里。
秘书接过那几张白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秦明月背后是秦氏集团，她又是秦家千娇百宠长大的，自然什么都不怕，于是她把手机丢在贺霖身上，语气娇蛮，“既然你不相信我，自己看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贺霖顿了顿，随后眼里露出凶光，语气讥讽，“怎么，这么大的年纪还配合苏荞演戏，就为了钱？”
你们现在满意了！
里面，贺霖正在和秦明月通话——
就这么离开了？
两百块，要怎么活？
没过多久，秦明月便众星捧月地出现在婚纱店，她一身黑色短裙，栗色卷发披在身后，趾高气昂地要求导购员跪着给她换拖鞋。
他开始忙于应酬，开始交际……开始和秦氏集团的千金秦明月越走越近。
苏正国看着上面的签字，一张张收起来，随后抱着骨灰盒走出了办公室。
因为没有钱交房租，苏荞的住所已经从公司附近的公寓搬到了城郊的出租屋，每天要花一个小时交通才能到公司。
“阿霖，他是谁啊？”
谁都没想过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会在苏荞的帮扶下走向人生巅峰。
说完，电话挂断。
医院走廊，刚献完血的苏荞脸色惨白，秦明月摘下手上的戒指递给她，语气倨傲，“这枚戒指就当赏给你的献血费，反正下个月阿霖还会给我买新的钻戒。”
苏正国看着面前的姑娘，年纪和苏荞差不了几岁，于是他从怀里颤颤巍巍掏出几张纸。
再往下是工资单。
他想起女儿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电话里，女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爸，我身体不舒服，你来接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是一个同步手机信息的平板电脑。
不知为何，秘书又想起苏荞手上那枚细细的银戒指，上面什么都没有，尺寸也不合适。
秘书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苏正国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一件又一件的事朝他砸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逐渐拼凑出真相。
第二天，婚纱店里。
贺霖皱了皱眉，“苏荞指使你来的，她人呢？让苏荞出来跟明月赔礼道歉。”
苏正国点了点头，又听到房东询问，“苏荞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上周来了一伙人，强行把苏荞带走，为首的是一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我听到苏荞在求她，说自己会还五十万，求她不要伤害孩子。”
他说会调查，但拖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处理，闹到最后公司里的人都说她在要包养费！秦明月还因为这事赶过来当众甩了她几巴掌，让她摆正自己的身份。
那张卡，苏正国捡了起来。
贺霖的呼吸一滞，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的样子，笃定道，“这是她的新把戏，上上个月她说自己得了胰腺癌，上个月说她爸病危，这个月又让她爸来公司闹。你也看到了，她爸活得好好的，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钱。”
“又是这种把戏！我都说了娶秦明月只是商业联姻，她还耍这种手段！在一起这些年我给她住所，供她吃穿，还让她在贺氏集团工作，到头来她竟然用假死来骗取我的同情，不就是为了贺太太的位置吗！”
老人的手掌心被碎玻璃划破，可他没有一丝犹豫，带着鲜血的巴掌落在贺霖的脸上，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浑身都在颤抖。
那个小小的盒子里，不仅装着他的女儿，还有一个没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