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先我一步把肉涮好夹到我碗里。
开始的日子，也是结束的日子。
扔了？
那边接了。
中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完全颠覆了自己对她的认知。
我看着他改签记录截图的航班号从周一到周三到周六，最后他说“算了不回了，下个月再说”。
“她……自己？”
连续拨打几遍，都是一样的女声。
“你妈是真怕你饿死，塞得我箱子拉链差点爆了。”
说“这个月报销别乱报”。
我没理他，抢过相机删了照片。
“把定位发我！”
“你没坐地铁？”
我正对着投影幕讲下半年的排期，底下几个人在交头接耳。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等我跟上去。
我才发现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消息，绿色的。
我的筷子顿了顿。
聊天页面停留在他最后发来的消息：
半碗油泼在桌面上，烫得我缩了一下。
十分钟后陈朗的车停在楼下，他熄了火下来，像刚从沙发上被我叫起来。
“地铁转三趟，客户等不了。”
他停了两秒，“那你下次借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是他的徒弟，林亦如。
刚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十周年是个很遥远的数字。
车拐个弯就不见了。
我掏出手机，拨了陈朗的号码。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暖暖，你也在这儿。”
他没说话。
她翻了个白眼“十年你早烦我了”，他说“烦不了”，她问为什么，他说“因为火锅还没吃够”。
手机上的置顶对话框是他。
下一秒，他怔住了。
忘了回复他。
他太了解她了。
他是从小在国外长大，后来回去创业的。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
所以昨天那个对话框，不是她的节奏。
他握着手机，顿了顿，“我知道了。”
但这次他只是站在那里，连脖子都有些僵硬。
我吃完最后一片土豆。
对新兵蛋子多点宽容，无可厚非。
不用挑一个日子坐下来谈，不用把那两个字摆到桌面上。
“嗯呐。”我笑了笑，“为了生意！”
“没说分手，就不算分。”他倔强得不行。
站起来，去前台结账。
那三年基本上都是这样。
“过来？”我妈疑惑，“过来干什么？”
她把我领到靠窗那个位置。
“我累了。”